特制的钩爪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抛出,“咔哒”一声牢牢扣住墙头。

    两人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避开墙顶致命的琉璃渣,将坚韧的绳索抛下。

    冯仁抓住绳索,毫不费力地翻越这堵隔绝了佛光与罪恶的高墙,落地无声。

    墙内,空气陡然变得不同。

    白日里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此刻变得浓郁龙涎香的沉厚、冷冽药味的刺鼻、还有甜腻花香,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头脑微微发胀。

    深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宏大禅院。

    丝竹管弦之音和女子放浪的娇笑声,隔着重重院落隐隐传来,与这佛门禁地的死寂格格不入。

    “是那里!”小七伏在冯仁身侧,指向那座灯火最盛、传来丝竹声的禅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冯仁短刀在掌中悄然转了个角度。

    “跟我上!”他低吼一声,不再掩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藏身的假山后窜出,直扑那座灯火辉煌的禅。

    赵铁柱等人低吼着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瞬间踏碎了禁地的死寂。

    禅院紧闭的朱漆大门被一名冲在最前的壮汉狠狠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惊雷,彻底撕碎了靡靡之音营造的幻梦!

    门内景象,瞬间撞入冯仁眼底。

    宽敞奢华的禅堂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数名衣衫不整、鬓发散乱的年轻女子蜷缩在角落,脸上布满泪痕和惊恐,裸露的肌肤上带着刺目的淤青和伤痕,脚踝上赫然锁着沉重的镣铐。

    空气中弥漫的酒气、脂粉气和那种诡异的混合香气,浓烈得令人作呕。

    禅堂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矮几旁,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的玄慈方丈,白日里那身朴素的袈裟早已不见,换上了一件绣着繁复金线的锦斓袈裟,宝相庄严的面孔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异样的红晕,眼神浑浊迷离,手中捻动的佛珠也显得心不在焉。

    他身旁,一个面白无须、穿着富贵便服的中年人,正端着玉杯,眼神同样涣散,脸上挂着痴迷的傻笑。

    冯仁将长宁侯令牌递给小七,小声吩咐道:“小七,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找蓝田县令,让他将蓝田县的所有官差衙役调来。”

    小七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瞬间从禅院敞开的门扉边沿滑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通往寺外的方向。

    小七一走,冯仁让赵铁柱带两个好手去探寻关押女子的地方。

    “该干活了。”

    冯仁话音刚落,大门被踹开的巨响,让禅堂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舞姬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抱头缩成一团,锁链哗啦作响。

    “你们是何人?”

    其中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青年,浑身醉意上前。

    他的手指戳着冯仁的肩膀,“小子……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儿是哪儿吗?”

    玄慈满脸微笑道:“周施主莫怒,这位是冯施主,是来蓝田的客商,今日一早与老衲谈论过佛法。”

    说完看向冯仁面带不悦,“冯施主,此处为极乐之地,但也要缴纳供奉啊。”

    “供奉?”冯仁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杀意,“我今日来,不为供…只为超度!”

    “施主……这是何意?”玄慈面露凶光,手中有意无意摸向身后的戒刀。

    “秃驴,还记得早上跟你辩法吗?”冯仁的手死死掐着面前身穿华服的青年人的脖子。

    “某问法师一句,现在,你是佛还是魔?!”

    玄慈脸上的红晕和迷离瞬间褪尽,只剩下骇人的铁青和狰狞。

    他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慈悲荡然无存,暴露出深藏的凶戾与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一声暴喝:“贼子敢尔!”

    “侯爷小心!”毛襄的示警几乎与刀光同时而至!

    玄慈的戒刀带着破空的锐啸劈来,刀身映着堂内灯火,竟泛出一抹诡异的暗紫色,显然淬了剧毒。

    冯仁侧身翻滚避开刀锋,掐着周姓青年的手猛地一抡,竟将这百多斤的大活人当成了人肉盾牌,狠狠砸向玄慈。

    “啊!”

    周姓青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青年狠狠砸到玄慈的胸口,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人生愚者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人生愚者并收藏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