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觉你李二想找人背锅,但我想体验一下黄巢的快感……冯仁拱手,“这些就交给我吧。”

    李世民故作沉思,点头,“好吧,这事就交给你做吧。”

    出了皇宫。

    街头巷尾,百姓们依旧过着寻常日子,对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浑然不觉,或是佯装不知。

    冯仁看着街边摊贩的叫卖、孩童的嬉闹,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若不能妥善处理世家余孽与后续隐患,这些看似安稳的生活,随时可能被战火与混乱吞噬。

    府门前,一架马车停在冯仁府门口。

    马车看着不显富贵,但马车旁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举手投足间的气势,绝非寻常人家的护卫可比。

    会是谁的?死胖子?

    冯仁走上前,一个熟悉的面庞凑了上来。

    “小春子……”

    小春子拱手,“冯大人咱家有理了。”

    “他在里面吗?”

    “是的,主子在您府上恭候多时了。”

    冯仁面色一沉,进门。

    小春子跟在冯仁身后。

    “九殿下,冯大人回来了!”

    李治从正厅一路小跑而出,“老师回来了!”

    冯仁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李治,他连忙迎上前去,扶住李治,说道:“殿下,您慢点跑,莫要摔着了。”

    李治提着个雕花食盒跨过门槛,锦袍下摆还沾着几片御花园的新柳叶。

    小春子忙不迭接过食盒,掀开盖时溢出缕缕甜香——竟是东宫小厨房特制的槐花酥。

    “学生听闻老师这几日劳顿,特意央尚食局做了您爱吃的茶点。”

    少年皇子指尖还沾着面粉印,显是亲自盯着火候的模样。

    这娃绝逼有前途……冯仁眼底的锐气霎时软了三分,撩袍坐在石凳上,吃了一口酥。

    李治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在等待一个赞赏。

    “老师如何?”

    “味道还不错。”

    呸呸呸甜死了,这小子是放了多少糖?

    “治国亦如烹小鲜。”李治将青瓷碟推至冯仁跟前,酥皮簌簌掉着渣,“就像老师处置五姓七望,盐池星图是火候,三百盐船是佐料,最后那十二尊镇河铁牛...”他眨眨眼,“便是揭锅时那声响亮的锣!”

    檐角铜铃忽被晚风撞响,冯仁捏着酥饼的手顿了顿。

    出自《老子》,这小子果然有明君之相。

    再细看李治袖口,果然藏着半卷批注到一半的《管子》。

    “殿下今日来,不止为送点心吧?”

    李治耳尖微红,从怀中掏出本装帧考究的册子。冯仁接过时嗅到淡淡墨香,竟是三省六部最新誊抄的《氏族志》修订稿,崔卢王郑等姓已被朱笔勾去,空留刺目的猩红。

    “父皇说新志要添寒门列传。”少年指尖抚过空白处,“学生想,是否该把老师写进去。”

    “写我?”冯仁顿了顿,“写我干嘛?”

    “老师也算寒门啊。”

    冯仁喉头那口甜到发齁的酥饼突然咽不下去。

    冯仁看着李治那满是疑惑的眼神,心中暗自苦笑,总不能告诉这少年自己有着长生的秘密。

    若真写进《氏族志》里,那可真是要惊世骇俗,后面的内容恐怕都无法正常编写了。

    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言辞说道:“殿下,这《氏族志》乃是记录天下氏族之事,虽添寒门列传是好事。

    但我冯仁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实在不值得大书特书。

    况且,我若写进去,怕是会引起诸多争议,反倒坏了这新志的本意。”

    李治:?(′?w?`)?

    “为啥啊?”

    冯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沿,青瓷冰凉的触感压住喉间甜腻。

    殿下可知贞观三年陇西道大旱?

    李治怔了怔,旋即背诵道:《贞观政要》有载,彼时蝗灾肆虐...

    “那年我八岁。”冯仁突然打断,“在秦州驿站随师父行医时,曾见刺史为保粮仓,将流民孩童充作赈灾账簿上的。”

    他抬起眼,正殿梁枋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瞳中异色。“您说这等人若入《氏族志》,该列在忠义传还是酷吏传?”

    石案上的槐花酥忽地颤动起来,酥皮碎屑簌簌落在修订稿的朱红勾痕上。

    李治袖中《管子》书卷滑出半寸,露出批注处“利出于一孔者,其国无敌”的字迹,墨痕犹新。

    “史笔如刀,能剜腐肉亦能断新骨。”冯仁起身掸落衣袍碎屑,擦了擦李治脸庞上不久前,做酥饼的白面。

    李治望着冯仁,眼中满是震撼与思索。

    他轻轻捡起滑落的《管子》,将其缓缓放回袖中,像是在整理着纷繁的思绪。

    “老师,您所言让学生如梦初醒。原来史官之笔,竟有如此大的威力,既能褒扬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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