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丞虽然满心疑惑,但见萧非说得如此肯定,也不敢多问,连忙再次应下:“我明白了,明日一早便去寻他。”

    萧非看着家丞,确认般问道:“嗯,没别的事了吧?”一边问一边又将茶水端起。

    家丞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其他事情了。

    萧非见此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想起另一件事,他看了看手中茶水里面的茶叶,便随口问道:“说到事儿,我到有一事要问你?”

    “君侯请说?”家丞闻言立刻做出倾听状。

    “这是旧茶吧?”萧非举起茶水示意一下,接着问道:“这今年不管是咱们自己在他处买的茶树,又或者侯国产的新茶都还没送到吗?去年的这个时候,春茶也该差不多到了啊?”

    家丞思索下回道:“回君侯,今年新茶确实还未送到。或许是那些产茶地今年气候略有异常,采摘稍晚,又或是路途有所耽搁。我稍后便再派人去催问一下。”

    “嗯。”萧非点点头,接着刚才的思路,又转念吩咐道:“说到咱们的侯国,我记得刚刚庖正提到了水碾。此物既能提升磨麦粉效率和质量,于民生大有裨益。这样吧,不是让你去买庄园吗?顺道去一趟磨坊,以我的名义,详细问清楚这水碾的构造原理、制作方法和所需物料,将相关的图样和说明都抄录一份。然后,派人快马加鞭,给侯国那边送去,让他们依样建造,推广使用。”接着沉吟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他们不肯给的话,我再去找一下少府。”

    “君侯仁德,我代侯国百姓谢过君侯!”家丞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连忙躬身应下。

    “嗯,去办吧!”萧非说完又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日升月落,时光流转,转眼便进入了五月。

    长安城的天气变得暖和起来,草木愈发葱茏。

    朝堂之上,似乎也随着四月末那次震动人心的庭议而暂时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在庭议后的第二日,未央卫尉李广,便雷厉风行地交接了职务,没有丝毫留恋长安繁华,带着简单的行装和部属,便快马加鞭地离开长安,前往陇西上任去了。他的离去,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去执行一次寻常的调防。不过在李广离去时中尉王欧、长乐卫尉程不识等同僚出城相送。

    同样也是庭议后的第二日,前大行令过期就显得十分落寞了,同样的离开长安,过期无人相送,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而另一位大佬,御史大夫庄青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庄青翟又接连向皇帝上了两道奏疏,内容依旧是围绕着未央卫尉的人选问题,言辞恳切,引经据典,强调宫禁安全的重要性,建议陛下尽快选定贤能,或者交由朝臣商议推荐。给人一种似乎并未完全放弃插手未央卫尉人选的感觉。

    这个举动让萧非十分不解。

    然而,这两道奏疏顺利的递上去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看了庄青翟奏疏的刘彻既没有批复,也没有在朝会上提及,完全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

    不过庄青翟也没有发动他人呼应,在上了两道奏疏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立刻偃旗息鼓,不再提起此事。

    这日是进入五月的第一个休沐日。

    萧非难得地可以放纵自己一回,没有像往常上朝时那般闻鸡起舞,而是结结实实地睡了个懒觉。

    直到卧房窗外阳光大盛,鸟鸣声也愈发清脆响亮,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的萧非,才悠悠转醒。

    还在迷糊中的萧非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鸟鸣与仆役打扫庭院的细微声响,一种久违的惬意感让萧非心情十分舒爽。

    萧非慢悠悠地起身,喊来侍女后,萧非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

    “君侯,要传膳吗?”服侍完萧非洗漱的侍女低声建议。

    肚饿的萧非并未立刻传膳,而是忽然心血来潮,想看看今日庖屋准备了些什么,或许还能亲自指导一下,换换口味,想到这里,萧非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退下吧!”

    侍女退下后,拒绝了侍女提议的萧非背着手,溜溜达达地朝着府邸中的庖屋方向走去。

    庖屋所在的院落烟火气十足,萧非还未走近,便能闻到各种食材混合的香气。

    萧非走近一看,此刻庖屋内众人好似正在准备膳食,几名庖厨和帮厨正忙碌着,有洗菜的、有切肉的、有看管灶火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屋里众人见到萧非突然到了,庖屋内众人皆是一惊,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施礼齐声道:“见过君侯!”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都忙先你们的。”萧非随意地摆了摆手,待众人重新忙活起来,萧非目光在庖屋内扫视着。只见案板上放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一旁的陶盆里还放着似乎和好了的麦粉团。就在萧非正打算按照现在庖屋内有的东西联想一下做些什么。

    这时,得到消息的庖正也急匆匆地从里间赶了出来只见他额头上还带着些许汗珠,显然也是正在忙碌。

    庖正见到萧非,脸上堆起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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