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邺城,司空府。

    曹操览毕曹昂来信,起身踱了两步,语气痛惜:

    “元龙此人有勇有谋,能治民,能练兵,能拒敌,天下几人可比?吾以东方之事付之,孙策孙权不敢北窥。今广陵失柱,江淮震动,江东之患,何时可平?”

    曹操目光一厉,复又归于沉肃:“传命 ——追赠陈登官秩,厚赏其家,令郡县护其眷属。广陵不可一日无主,昂儿所荐刘馥,老成持重,可令其先往镇守。其他人才尽其用,各安其位。至于司马仲达……”

    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曹丕,“子桓,你兄长信中盛赞你府中司马懿之才,言其可当大任。你意下如何?”

    曹丕袖中拳握紧,面上浮起忧色:“父亲,兄长身处边境,为国操劳,子桓恨不能亲往分忧。仲达先生确有其才,得兄长青眼,是他的造化。只是……”

    他面露难色,“近日天寒,仲达先生不慎感染风寒,病势颇重,已卧床数日,恐难以即刻长途跋涉,赴那湿冷之地。若因此延误,反辜负兄长信重与国家托付。是否容其将养些时日,待病体稍愈,再赴广陵?”

    “哦?病了?”曹操挑眉。

    “是,病势甚急,医者言需静卧。”曹丕垂首,语带恳切。

    曹操深深看他一眼,未置可否,转问郭嘉:“奉孝,你以为如何?”

    郭嘉慢悠悠咳了两声,方道:“主公,二公子爱惜属下,其情可悯。然广陵之事,确如大公子所言,刻不容缓。”

    “司马仲达若果真病重,强行赴任恐有不妥。不若先遣杨修与刘馥同往。若司马仲达病情好转,再行征召不迟。或邺城之中,亦可另选贤能?”

    曹操沉吟片刻,点头:“便依奉孝所言。着刘馥即刻赴广陵接任,杨修随行参赞。司马懿既病着,就好生将养。征辟之事,容后再议。”

    曹丕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躬身道:“父亲英明。”

    ------?------

    曹丕退出后,脸色瞬沉,径直去找司马懿。

    司马懿“病”得倒是时候,但这“病”能养多久?

    兄长这一手,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仲达,”曹丕对榻上裹着厚被的谋士低声道,“兄长此番,是欲断我一臂啊。”

    司马懿气息微弱,声线沙哑:“公子……懿无能,累公子受疑。大公子此计阳谋也。司空既已暂缓,公子便需趁此机,稳固根本,广结人望。邺城士林,许都旧臣,皆可着力。”

    “至于广陵,杨德祖去,未必是祸。其人聪明显露,易招人忌,身处周瑜之侧,是龙是虫,尚未可知。公子只需静观,待懿‘病愈’,再图后举。”

    曹丕目光闪烁,缓缓颔首:“也只能如此。只是经此一事,我与兄长之间……”

    ------?------

    消息传回下邳时,曹昂正与孙尚香对弈。

    闻司马懿“恰好”重病,父亲曹操暂缓征调,他执棋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师父,该你啦!”孙尚香托腮,眸子亮晶晶盯着棋盘。

    “嗯。”曹昂应声落子,吃掉她一子,面色无波。

    意料之中。

    司马仲达若这般容易被调离,反倒奇怪。

    不过,杨修调走,目的已达一半。

    司马懿……来日方长。

    至少经此,父亲心中对子桓的“小动作”,该有更深掂量。

    而广陵那边,计划虽可稍调,大局仍在掌中。

    他抬眼,望向窗外。

    庭中,小乔正指挥仆役将那些宝贝箱子往库里搬,似真要将半个乔家搬来。

    甘梅扶腰,与甄宓、糜贞在廊下笑看她指挥若定。

    吕玲绮抱着一杆新得的长戟,风风火火走过院门,似又要往校场去。

    腊月的阳光淡薄,却透出几分暖意。

    “尚香。”曹昂忽然开口。

    “啊?师父?”孙尚香从棋局中抬头。

    “开春后,待霜儿过门。你的骑射课,不可懈怠。天再暖些,带你去邺城草原跑马,如何?”

    孙尚香眼眸瞬间亮如星子:“真的?!去邺城?能见曹子文?还能打猎?”

    ......

    子文......这怕是绕不过去了。

    “嗯。”曹昂看着她顷刻鲜活的脸庞,心中微澜,悄然平息。

    “太好了!谢谢师父!”孙尚香欢呼,险些碰翻棋枰,忙乱扶住,不好意思地吐舌,娇憨神态,全然仍是未长大的孩子。

    开窍?不存在的。

    曹昂无奈,笑了笑,目光落回棋盘。

    他轻拈一枚黑子,落在枰上要害。

    “该你了。”

    ------?------

    邺城司空府,雪落无声。

    东跨院书房中,炭火明灭,映得曹丕侧脸阴晴不定。

    曹休垂首侍立:“大公子已自江东归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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