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驾。

    外围则是数十名精锐骑兵护卫,以及曹洪精心挑选的几名听风卫好手混在其中,负责沿途情报传递与安全警戒。

    曹昂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或邹缘车中,或研读地图,或听取听风卫送来的沿途简报,一副勤于公务的模样。

    只是每到歇息时,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辆载着甘夫人的马车。

    这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溪流。

    连日小雨,溪水上涨,冲刷了原本的石桥。

    队伍只得暂时停下,命工兵搭建临时浮桥。

    曹昂下马勘察水势,邹缘在侍女陪伴下在车旁透气。

    甘夫人车驾停得稍远,她见等待无聊,便也下车,想到溪边略作清洗。

    不料岸边青苔湿滑,她脚下一滑,“哎呀”一声轻呼,身子便向溪中倒去!

    “夫人小心!”一声低喝自身侧响起。

    曹昂一个箭步上前,手臂疾探,稳稳揽住了甘夫人即将失衡的腰肢。

    入手处纤软盈盈,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嫩,一股淡淡的的温雅气息钻入鼻尖。

    甘夫人惊魂未定,整个人几乎半倚在曹昂怀中,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关切眼神。

    她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绯红,竟一时忘了推开。

    “多谢…多谢公子……”她声音微颤,试图站稳,却发现腿有些软。

    “举手之劳。”曹昂语气平静,手臂却在她站稳后又多停留了一瞬。

    远处车旁的邹缘恰好望见,笑着扬声道:“幸好子修手快!甘姐姐没事吧?”

    甘夫人闻声迅速退开一步,整理仪容:“无碍,多谢妹妹关心。”

    曹昂也恢复如常,走向邹缘:“地滑,你也要当心些。”

    是夜,宿于驿馆。

    曹昂以商讨明日行程及徐州风土为名,邀邹缘与甘夫人一同至书房叙话。

    烛光摇曳,三人围案而坐。案角置一壶刚烫好的酒,酒气微醺,氤氲在夜色之中。

    曹昂将地图铺展于案上,指尖划过山川城池,从徐州地势讲到吕布集团内部可能存在的矛盾,言辞清晰,分析入理。

    邹缘挨着曹昂而坐,听得认真,不时发问。

    甘夫人则坐于稍侧,仪态沉静,目光却不时落于曹昂言谈时笃定的眉宇之间。

    正讲解时,一名听风卫悄然而入,递上一卷最新谍报。

    曹昂展开一看,眉头微蹙。

    讯息显示,刘备在小沛招兵买马,举动非常,而吕布已渐渐不耐烦。

    他目光不由移向静坐一旁的甘夫人。

    按历史所载,她此去小沛,不久便会随刘备再遭吕布驱逐,开始那颠沛流离的命途,二十余岁便香消玉殒。

    一想到她将在乱世中辗转飘零、红颜早逝,心中蓦地一刺,仰头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曹昂将听风卫送来的密报置于烛火上,看它缓缓燃尽,面色凝重。

    邹缘挨近他,柔声问道:“子修,是军情有变么?”

    曹昂摇头,他执壶再次斟满酒杯,酒声淅沥。

    “非为战事。我只是在想,天下分裂,群雄逐鹿,最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

    他忽然转向甘夫人,“夫人曾久居徐州,可知吕布与刘备如今关系如何?”

    甘夫人微微倾身,答道:“吕将军与玄德公表面和睦,实则各怀心思。”

    此时邹缘递上一盏新沏的茶,轻问:“那我们此去,岂不是很危险?”

    曹昂接过茶盏置于一旁,反而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危险常在,却更是机遇。”

    他忽然问甘夫人,“夫人可曾想过,若是天下太平,你最想过怎样的日子?”

    甘夫人被这突然一问怔住,垂眸半晌方道:“妾身只望不再漂泊,能有一方庭院,春夏种花,秋冬观雪。”

    言罢自觉失言,颊边微红。

    曹昂胸中豪情骤起,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蓦然起身:“好!那我便争一个太平盛世,让天下女子皆可安居小院,炊烟长续,不再流离。”

    邹缘怔怔地望着他,眸中光彩流转,尽是震撼与倾慕。

    甘夫人凝视着曹昂英挺的身姿,见他酒意微染却目光清明,胸中豪情如炽,竟比酒气更灼人。

    她轻声追问:“这太平盛世……又该如何去争?”

    曹昂朗声一笑,意气风发:“若神明有心我有意,天下不过为吾枕,忧虑苦恼梦中决!”

    话音未落,他举起酒杯仰头饮尽,慷慨激昂:

    “我要让曹魏旌旗,插遍漠北江南,九州归一,四海臣服!”

    心中呐喊如雷:“既然老天让我穿越来到这个时代,我岂能白走这一遭?!”

    甘夫人美眸凝视着他,罗帕从指间滑落,浑然不觉。

    烛火在年轻人眼中跳动,她仿佛透过这双眼睛,看见了烽火连天、旌旗蔽日的壮阔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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