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王砚明看着张婉君,声音放缓了些,说道:

    “少爷与夫人之恩。”

    “是主家对仆役的体恤,其情可感,其理可受。”

    “而小姐……”

    他顿了顿,轻咳一声道:

    “小姐乃闺阁千金。”

    “与小人身份有别,私下授受金银,于小姐清誉有损。”

    “小人虽出身寒微,亦知礼义廉耻,断不敢因此连累小姐名声。”

    “所以,还请小姐收回吧。”

    这番话。

    说得在情在理,更是处处为她着想。

    张婉君怔怔地看着他清俊而严肃的面容,握着锦囊的手缓缓垂下。

    她明白了,他拒绝的不是她的帮助,而是可能因此带给她的麻烦和非议。

    这份维护,让她心中酸楚与暖意交织,更加不是滋味。

    “你……你这人总是这样……”

    张婉君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说道:

    “处处为旁人想,就不管自己多难。”

    王砚明没有接话。

    沉默,在月色中蔓延。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许久。

    张婉君才再次开口,语气难过的说道:

    “王砚明。”

    “我以后,可能不能再这样来找你了。”

    “为什么?”

    王砚明抬眼看向她。

    “我娘,她好像察觉了什么。”

    张婉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安,说道:

    “上次我回去后。”

    “她问了许多,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这些日子,她把我身边的丫鬟看得更紧,出入都要仔细盘问。”

    “今天我是趁着娘去佛堂,才,才好不容易寻了空子溜出来的。”

    说着,她抬起头。

    月光照进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点点晶莹,道:

    “我娘说,女孩家的清誉比什么都重要。”

    “有些心思不该有,有些人,不该见,她说得对。”

    “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今晚,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重地落在寂静的庭院里。

    王砚明静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高门深院的千金小姐与寒门求学的书童,中间隔着天堑。

    现实,也终究不是小说。

    那两次月下的相遇和那枚带着竹香的荷包,更像是,命运一次不合时宜的馈赠,终究要归还给原本的轨迹。

    “小姐说得是。”

    王砚明拱手,姿态恭谨的说道:

    “夜色已深,小姐请回吧。”

    “日后,还请珍重。”

    张婉君看着他礼貌却疏远的姿态,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她咬着唇,将那个没能送出去的锦囊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冰凉。

    “嗯。”

    “你也是……保重。”

    说完,张婉君最后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底。

    然后,决然转身,提起裙裾,匆匆没入另一侧的阴影中。

    这一次,她再没有回头。

    王砚明站在原地,直到那细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那个淡青色的竹纹香包,布料柔软。

    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草香气。

    随即,转身走回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厢房,重新在书桌前坐下。

    拿起笔,继续对着那卷未读完的《春秋》注解。

    只是,这一次,窗外的月光,似乎比刚才更清冷了些……

    ……

    次日。

    天还未亮透。

    听竹轩的庭院里,便响起了窸窣的动静。

    王砚明刚合衣躺下不到两个时辰,门就被“咚咚!”敲响,外面传来张文渊兴奋的声音,嚷道:

    “狗儿!”

    “狗儿!快起来!”

    “赵教头等着呢!”

    “来了!”

    王砚明揉了揉发涩的双眼,强行驱散残留的睡意,起身开门。

    门外,张文渊已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短打,圆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少爷,你起得真早。”

    王砚明道。

    “那是!”

    “习武贵在坚持嘛!”

    张文渊挺了挺胸脯,又打量他一下,说道:

    “你昨晚又熬夜看书了?”

    “眼圈都青了,走走走,活动活动筋骨,精神就好了!”

    “好。”

    ……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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