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如死灰。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派使者去示好,怎么就变成了“刺杀秦王”?其他国家明明与韩国唇齿相依,怎么就见死不救?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魏、赵、楚等国,正各有盘算。

    魏国刚从齐国手中夺回失地,忙着安抚百姓,整顿军备,生怕秦国下一个对付自己,哪敢出兵援韩;

    赵国沉浸在“合纵长”的虚名中,赵惠文王正忙着清洗国内反对势力,认为秦国攻打韩国,不过是因在齐国分赃不均而泄愤,等气消了自然会罢手;

    楚国则在淮北掠夺了大量财富,楚顷襄王整日饮酒作乐,根本无心过问中原战事,只当秦国与韩国的冲突是小打小闹。

    他们都以为,秦国只是想敲打一下韩国,捞些好处便会收手,没人意识到,这是秦国统一天下的第一步。

    ***一个月后,新郑城外。

    白起的大军筑起了连绵的营垒,将这座韩国都城围得水泄不通。城楼上的韩军士兵,看着城外黑压压的秦军,个个面无人色,握着兵器的手不停颤抖。

    “韩王何在?”白起骑在龙血马上,声音如同惊雷般传遍城头,“速速开城投降,可保宗室性命!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内,韩王召集最后的大臣商议。

    “王上,降了吧!秦军势不可挡,再守下去,只会玉石俱焚!”丞相泣声道。

    “是啊,王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韩王看着空荡荡的朝堂,昔日的亲信或战死,或逃亡,只剩下这几个老臣。他惨然一笑,泪水从眼角滑落:“先祖创下的基业,终究毁在我手中……”

    他缓缓站起身,取下头上的王冠:“传本王旨意,开城……投降。”

    公元前230年,韩国都城新郑被秦军攻破,韩王被俘,立国一百七十余年的韩国,宣告灭亡。

    消息传出,各国终于从醉生梦死中惊醒。

    邯郸城内,赵惠文王得知韩国灭亡的消息,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秦国……秦国竟真的灭了韩国!”他这才明白,秦国的目标从来不是泄愤,而是吞并六国!

    大梁城中,魏王召集紧急朝会,大臣们争论不休,有人主张联合赵国抗秦,有人则建议割地求和,乱作一团。

    郢都宫内,楚顷襄王停止了宴乐,看着地图上被秦国吞并的韩国疆域,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只有咸阳,一片欢腾。

    嬴稷站在章台殿的高台上,接受百官的朝贺。他望着东方,眼中燃烧着熊熊野心:“韩国已灭,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林砚站在他身后,看着秦王意气风发的背影,心中平静无波。

    韩国的灭亡,只是开始。接下来,赵国、魏国、楚国、燕国、齐国……一个都不会少。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秦的铁骑踏遍六国的土地,旌旗插遍天下的城池。那一天,或许还很遥远,但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

    夕阳下,咸阳宫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征服者的威严,传遍了关中大地,也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六国朝堂,成为他们午夜梦回的噩梦。

    计划赶不上变化,秦王病重。

    咸阳宫的药味,比三年前秦惠文王病重时更浓了。

    嬴稷躺在榻上,脸色蜡黄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的手指枯瘦,紧紧抓着榻边的锦被,目光却依旧锐利,望着前来奏事的林砚,声音嘶哑:“上党……赵国竟敢染指?”

    林砚躬身站在榻前,玄色朝服在昏暗的殿内显得愈发沉郁:“是。赵国以合纵长之名,宣称上党郡本属三晋旧地,韩国灭亡后应由赵国接管,已派廉颇率军进驻长平,封锁了我军西进之路。”

    上党郡,横亘在韩赵魏之间,地势险要,是进出中原的咽喉。秦国灭韩后,本已将其纳入版图,赵国此举,无疑是公然挑衅。

    嬴稷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颤抖,内侍连忙递上汤药,他却挥手打翻,眼中迸发出怒火:“赵何小儿!真以为我老了,秦国可欺?”他看向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旨,白起为帅,率十万锐士,加五万玄甲军,即刻出兵长平!务必让赵国知道,什么叫代价!”

    “臣遵旨。”林砚应声,心中却掠过一丝沉重。他知道,这场仗一旦开打,便是惊天动地的血战——历史上的长平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长平战场,绵延百里的山谷间,秦军与赵军对峙已近半年。

    白起的中军大帐内,地图上密密麻麻插满了旌旗,代表赵军防线的红色旗帜,从丹河一直延伸到光狼城,如同一条顽固的长蛇。

    “廉颇这老狐狸,果然龟缩不出。”白起手指敲击着案几,玄甲上的寒光映着他冷峻的脸,“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军中浸淫数十年,深知我军锐气正盛,竟想以逸待劳,拖垮我们。”

    副将忧心道:“我军粮草消耗巨大,若长期对峙,恐难支撑。赵国骑兵机动性强,后勤压力比我们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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