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输五球起步。”

    “那你们信吗?”我问。

    没人说话。

    “我信。”我说,“按纸面实力,咱们确实该输。但足球是圆的。”

    我在战术板上画着:“山东泰山喜欢控球,喜欢层层推进。咱们今天不跟他们玩这个。咱们玩简单的:长传冲吊。”

    “长传冲吊?”队员们愣了,“这不是过时的战术吗?”

    “过时不代表没用。”我说,“王哲,你身高一米八五,头球还可以。今天你的任务就是站在禁区里,等传中。”

    “可我是技术型前锋……”王哲弱弱地说。

    “今天开始,你是站桩型前锋。”我打断他,“李响,你的任务就是拿球后直接长传找王哲,别玩那些花活。”

    “张伟,你们后卫拿到球也直接开大脚,别在后场倒脚,你们没那技术。”

    布置完战术,我说:“最后说一句。今天这场比赛,全国直播。有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笑话,你们知道。但我想说的是——让人笑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上场!”

    比赛开始后,山东泰山果然掌控了局面。他们控球率一度达到70%,围着我们半场狂攻。

    但我们防守得还不错——主要是因为我们根本不想控球。球一到脚下,直接大脚开出去。虽然大部分都丢了,但至少没在后场失误送礼。

    上半场第二十七分钟,山东泰山进球了。1:0。

    丢球后,我站在场边喊:“别慌!继续这么踢!”

    队员们咬牙坚持。上半场结束,1:0。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队员们累得直喘气。

    “教练,这么踢太被动了。”李响说,“咱们连过半场都难。”

    “难就对了。”我说,“你们以为足球是什么?是你们在抖音上发的那些帅气集锦?不,足球大部分时间就是防守、奔跑、对抗,就是不好看但必须做的事。”

    我看着王哲:“上半场你有几次争顶不错,但都没顶正。下半场我要求你至少完成三次有效头球攻门,能做到吗?”

    王哲擦了把汗:“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我盯着他,“你是前锋,前锋的职责就是进球。进不了球,你说再多人生哲理也是废话。”

    王哲咬咬牙:“明白了。”

    下半场开始,我们依然被动。但第五十八分钟,机会来了。

    山东泰山角球进攻未果,我们快速反击。球到了李响脚下,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没有按我说的长传,而是自己带球突破!

    “李响!”我在场边吼。

    但他没听见。他连过两人,到了前场,面对对方后卫,一个踩单车,然后传中!

    球传得很准,落点极佳。王哲奋力跃起,头球攻门!

    球进了!1:1!

    扳平!

    王哲冲向场边,对着镜头怒吼——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直播镜头说:“家人们!这个球告诉我们!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扶额。这家伙,这时候还不忘整活。

    但进球后,我们士气大振。山东泰山显然没想到会被扳平,有些急躁。第七十三分钟,他们大举压上,后场空虚。我们断球反击,又是一次长传,王哲再次头球攻门——被门将扑出,但李响补射!

    球进了!2:1!

    反超!

    全场寂静。山东的球迷都傻了。

    我也傻了。我没想到,真的能反超。

    最后十几分钟,山东泰山疯狂反扑。我们全线退守,用身体挡球,用意志坚持。

    伤停补时四分钟,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2:1!江海天马客场爆冷战胜山东泰山!

    队员们冲到场边,拥抱,欢呼,流泪。王哲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直播:“家人们!我们赢了!人生就是这样!不被看好的人,也能创造奇迹!”

    我走过去,把他拉起来:“别播了,去谢场。”

    “教练,咱们赢了!”他眼睛发亮,“我真的进球了!用头球!”

    “嗯。”我拍拍他的肩,“踢得不错。”

    赛后发布会上,记者们疯了。

    “林指导,爆冷战胜山东泰山,您现在什么心情?”

    “开心,但更清醒。”我说,“这只是一场比赛,不能说明什么。”

    “您的战术很特别,是完全放弃了控球。这是您赛前就计划好的吗?”

    “是的。”我承认,“我们的实力不如对手,所以要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足球有时候不需要复杂,把球踢到对方禁区里,就有机会。”

    “王哲今天进球后说了人生哲理,这是您安排的吗?”

    “不是。”我笑了,“那是他的自由发挥。但我得说,他说得对——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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