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换页面,是我的信用分明细图,断崖式下跌的曲线触目惊心。“这是你们的根。它决定你的收入、你的前途、你在俱乐部的话语权。它由场上表现、场下行为、社交媒体、公众形象等多维度构成。扣分容易,加分难。好自为之。”

    “价值二:品牌联动价值。”下一页是密密麻麻的Logo矩阵。“苏超拥有30家顶级战略合作伙伴。你们的每一次触球、每一次射门、甚至每一次失误,都可能与某个品牌的营销活动产生联动。”

    她点了几个例子:

    “比如,如果你在‘疯狂星期四’进球,肯德基会有额外奖励。”

    “如果你用‘永劫无间’英雄的庆祝动作进球,游戏方会给你直播间刷火箭。”

    “如果你开理想汽车来训练,每次训练打卡可累积‘能源积分’,兑换礼品。”

    “如果你在社交媒体发布训练视频时,不小心拍到桌上的安井火锅料或白象泡面,并且给予好评,相关品牌会给你‘内容合作补贴’。”

    “……”

    我们听得目瞪口呆。这踢的是足球,还是大型综合真人秀?

    “价值三:风险对冲价值。”严主管扶了扶眼镜,“我知道你们压力大。所以,俱乐部贴心地为大家提供了风险对冲方案。”

    她指了指窗外:“看到场边那些保险和律师事务所的广告了吗?紫金保险的‘单刀不进险’,保费不高,一旦触发,赔偿金足以覆盖你扣信用分带来的工资损失。”

    “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则为你们提供全方位的法律保障。比如,如果你们觉得裁判误判导致你们丢分,可以立刻申请法律援助,向联赛申诉。当然,服务费……从你们的奖金里扣。”

    “……”

    “最后。”严主管关掉ppt,扫视我们,“记住,在苏超,没有纯粹的足球。只有‘品牌共生生态’下的足球表演。你们是演员,也是产品。演得好,产品卖得好,大家都有肉吃。演砸了……”她没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懂。

    培训结束,我浑浑噩噩地走出来。

    队友老张拍拍我肩膀:“别太往心里去。我刚来时也不适应。但现在想开了,就当是打一份工嘛!踢球是工作内容,配合赞助商是KpI。你看我,”他亮出手机,“信用分735!靠这个分,我上个月刚在江苏银行办了低息房贷,利率比市场低一个点!这难道不香吗?”

    我看着他脸上满足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香。真金白银的香。

    但踢球的快乐呢?那种纯粹为胜利、为进球、为团队荣誉而战的冲动呢?

    是不是早就被这一个个跳动的数字、一条条品牌合作条款,给量化、肢解、打包出售了?

    三、魔幻日常:AI裁判、游戏皮肤与火锅庆功

    接下来的几周,我逐渐“融入”了这个魔幻的苏超。

    关于裁判:

    联赛引入了“小度AI”作为VAR辅助裁判。每次有争议判罚,主裁判就会跑到场边,对着一个智能音箱问:“小度小度,刚才那个球越位了吗?”

    音箱里会传出那个熟悉的、略带机械的女声:“正在分析……根据视频画面,进攻球员躯干有效部位……嗯……似乎……可能……超出最后第二名防守队员约2.3厘米……建议您参考规则手册第三章第五条……”

    经常分析半天,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把主裁判和球员都整不会了。后来才知道,小度AI的体育规则库,还在“持续学习优化中”。

    关于装备:

    我们的训练服和部分比赛装备,由“永劫无间”游戏公司提供。训练背心上是游戏角色头像,足球印着游戏Logo。更离谱的是,热身时必须佩戴游戏公司提供的“运动手环”,据说能采集我们的心率、爆发力等数据,同步到游戏里,用于“优化英雄动作模型”。

    队里几个年轻球员,为了抽到稀有的游戏皮肤,训练格外卖力——因为训练数据好,游戏公司会奖励“皮肤兑换券”。

    关于饮食:

    俱乐部的官方营养合作伙伴是“安井食品”和“白象”。于是,我们的餐食经常是:安井速冻丸子涮火锅,配白象老坛酸菜牛肉面。美其名曰:“贴近本土品牌,打造亲民形象。”

    肯德基和必胜客则提供“胜利加餐”。赢球后,更衣室秒变快餐店,炸鸡和披萨管够。输球?对不起,只有安井丸子和白象泡面,还是清汤寡水的那种。

    关于出行:

    “理想汽车”给所有主力球员配备了代步车。不是白送,是“深度体验合作”。我们需要每天开车通勤,并在社交媒体分享驾驶体验(带话题 #理想汽车苏超球星座驾#)。车辆内置摄像头会默默记录我们的行驶习惯,据说数据会用于“优化自动驾驶算法”。

    赢球当选mVp,才能真正拿到一辆车的所有权。所以,每次比赛最后时刻,如果比分胶着,你能看到场上球员眼睛都是绿的——那不是在盯球,是在盯那辆还没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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