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三角站位?”

    黄勇耐心解释:“就是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覆盖区域——”

    “那要是那个人跑不动了呢?”壮汉认真问,“比如我,我昨天搬了一整天货,现在腿是软的。”

    黄勇沉默了两秒:“那……你就站着,让另外两个人形成夹角。”

    训练开始。

    黄勇设计了一套精细的传切练习:A传给b,b回敲,A直塞,c前插。理论行云流水。

    实际:

    A传给b,b没停住,球滚出五米远。

    A再去捡球,回传给b,b这次停住了,但回敲时用力过猛,球直接砸在A脸上。

    A捂着脸蹲下,c已经跑出去了三十米,回头喊:“球呢?”

    场边围观群众笑倒一片。

    黄勇扶了扶额头。

    中场休息时,他听到两个球员聊天:

    “黄教练说的那个‘快速转换’,是不是就是‘赶紧把球踢出去别丢’?”

    “我觉得是。不过我有个问题:如果对方逼抢太凶,我能把球踢出场外缓一缓吗?”

    “应该行吧?我看中超都这么干。”

    黄勇默默走到一旁,打开手机,搜索:“如何向业余球员解释战术?在线等,挺急的。”

    同一天,宿迁某沙地球场。

    张玉宁真的带来了一袋沙子。

    他在沙地上用树枝画出一个3232阵型,每个位置摆上一块小石头,然后开始讲解:

    “看,这是双箭头。你们两个前锋不能站一条线,要一前一后,形成层次。当边路传中时,前点虚晃,后点包抄——”

    “教练!”一个瘦高个前锋举手,“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您画的这个后点,是不是离门有点远?我能不能就站门口等?我爆发力好,球来了我就能捅进去。”

    张玉宁试图解释:“站门口会被盯死,你需要迂回——”

    “迂回是啥?”另一个前锋插嘴,“是不是就是绕一圈?那多累啊。”

    张玉宁看着这两张认真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在辽足,队友是李金羽、曲圣卿。他们从来不会问“迂回是啥”,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跑。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

    “这么着,你俩就记住:一个去前门柱,一个去后门柱。其他的,看我手势。”

    “手势是啥手势?”

    “……我举手就是前点,我挥手就是后点。”

    “那要是您挠头呢?”

    “那就是我也懵了。”

    全场大笑。

    但张玉宁没笑。他蹲下来,重新画阵型。

    这一次,他把双箭头画成了两个烧烤架的形状,指着说:

    “看,这就是你们的‘进攻烧烤区’。球是肉串,你们得把它送到架子上,烤熟——就是射进门里。”

    两个前锋眼睛一亮:

    “这个好!我懂!”

    “教练,那防守是不是就是抢别人肉串?”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连云港的训练场,气氛凝重。

    王新欣抱着胳膊,看着球员们进行“传球代替瞎跑”的练习。

    他的要求是:不许开大脚,必须通过三次以上传递推进到前场。

    后卫老陈拿到球,抬头看了一眼。

    前方,对方“模拟防守球员”的塑料假人站着不动。

    老陈深吸一口气,短传给后腰。

    后腰停球,转身,发现左边没人接应,右边队友正在系鞋带。

    他犹豫了。

    王新欣在场边喊:“传!找空当!”

    后腰一着急,一脚传给——场边正在拍照的记者。

    记者下意识接住球,愣了。

    王新欣闭上了眼睛。

    训练结束后,他召集全员,试图讲道理:

    “你们知道为什么职业比赛很少直接开大脚吗?因为失误率高,球权容易丢。”

    老陈小声嘀咕:“可是开大脚省劲儿啊……”

    “省劲儿?”王新欣耳朵尖,“足球是省劲儿的运动吗?!”

    老陈缩了缩脖子:“我白天开卡车,晚上就想踢踢球出出汗,不想太累……”

    王新欣突然语塞。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泰达,每天训练完加练两百脚传球,雷打不动。队友们卷生卷死,为了一个主力位置能拼命。

    而眼前这些人,他们是快递员、卡车司机、烧烤摊主、小学老师。

    足球对他们来说,是爱好,是消遣,是生活的一小部分。

    不是全部。

    王新欣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明天训练……允许开大脚。但开完之后,要立刻压上去抢第二点。”

    球员们欢呼:“教练万岁!”

    王新欣转身离开时,听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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