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海：2800万买来的真相(2/4)
才同意的！他没有收钱！”
孩子的话说得又急又乱，逻辑破碎，但孙继海听懂了。
舆论的刀子，开始转向，捅向更具体、更卑琐的地方。不仅仅要毁掉他的理念，还要毁掉追随者的名誉，毁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孙指导，你信我吗？”周小川仰着脸，泪水模糊了视线，但眼神里的急切和委屈清晰无比，“你信我爸吗？”
孙继海没说话，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周小川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动作有些粗粝，但带着温度。
“小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知道足球为什么是圆的吗？”
周小川愣了一下，摇摇头。
“因为它要滚过场上所有的坑坑洼洼，躲开所有伸出来想绊它的脚，才能最终……滚进那个球门。”孙继海看着孩子，慢慢地说，“人也一样。想做成点事，就得准备好滚一身泥，挨几下踹。你爸是不是收了钱，不重要。别人怎么说，也不重要。”
他顿了顿：“重要的是，你还想不想踢球？还想不想用你的方式踢球？”
周小川用力点头，眼泪甩了出来。
“那就回去。”孙继海拍拍他肩膀，“好好上学。下午……如果还有下午训练的话，好好练。别管谁在带你们，把你从我这学到的东西，用出来。足球不会说谎，但路很长，坑很多。得你自己滚过去。”
说完，他直起身，拎着袋子，绕过周小川，走进了门外凛冽的寒风里。
他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城市另一端，一个老旧居民区里藏着的室内足球馆。这里是“嗨球少年”其中一个低年龄段梯队的训练点，平时主要由他的助理教练团队负责。地方偏僻，设施简陋，但租金便宜，关键是，安静。
今天不是训练日，场馆里空无一人。只有顶棚几盏昏黄的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塑胶地面和略显破旧的球门。
孙继海在场边找了个垫子坐下，放下布袋，拿出保温杯。杯子里没水了。他拧开盖子，对着空杯子发了会儿呆，然后摸出手机。
未接来电十几个，微信消息99+。他粗略扫了一眼，有熟悉的记者，有不熟悉的“朋友”，有关切的，有打探的，也有冷嘲热讽的。他一个都没回。
然后，他点开了那个由“张某毅妈妈”发布的、指控他青训机构“训练致伤”、“索要天价赔偿”的视频链接。视频里，那位母亲声泪俱下，控诉着孩子的伤病、教练的“打压”，以及那张高达十八万元的“自由身证明”账单。
评论区早已沦陷。曾经将他捧为“青训教父”、“足球良心”的网友，此刻调转枪口，骂得更加酣畅淋漓：
【表面做慈善，背后做生意！伪君子！】
【免费培训？原来是卖身契！孩子成了人质！】
【孙继海，你对得起‘公益’两个字吗？】
【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沽名钓誉！】
【退钱！道歉！滚出足球圈！】
甚至有人翻出他早年对基层教练的不当言论（“基层教练只配带孩子玩”），以及对火爆草根联赛“苏超”的冷淡评价（“苏超也就只能带动文旅”），拼凑出一副“眼高于顶、脱离群众、唯利是图”的完整画像。
“海选未来”公益项目的光环，在此刻成了最刺眼的回旋镖。
孙继海默默看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甚至点开了一些支持他、为他辩解的声音——多是些业内人士或了解青训规则的家长，在费力地解释“青训补偿机制”的行规，列举国外案例，说明培训机构在付出大量成本后，对球员未来转会享有正当权益。
但这些理性的声音，在滔天的情绪浪潮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哐当——”
场馆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卷着个人影冲了进来。
是他的合伙人，嗨球科技cEo奉余莽。这位平时总是淡定从容的“乐观主义者”，此刻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攥着车钥匙，西装外套随意敞着，显然是从某个紧急会议或冲突现场直接赶来的。
“我就知道你在这！”奉余莽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孙继海旁边的垫子上，扯了扯领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妈的，一上午，接了不下三十个电话。投资方、基金会、合作方、媒体……还有那个张某毅的家长委托的律师。”
孙继海把保温杯递过去：“喝点？”
奉余莽摆摆手，自己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瓶矿泉水，咕咚灌了大半瓶，才喘匀了气：“董事会那边，我沟通了，没用。老王（王总）现在自身难保，赞助商那边压力直接给到他了。暂停你职务，是弃车保帅。”
“嗯。”孙继海应了一声。
“网上的事，律师在看。‘自由身证明’和赔偿要求，完全符合我们签的培训合同，也符合行业惯例。那十八万是家长自己算的，我们根本没正式报价，合同里的违约金比这高得多。道理在我们这边。”奉余莽语速很快，“但舆论不讲道理。‘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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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话说得又急又乱，逻辑破碎，但孙继海听懂了。
舆论的刀子，开始转向，捅向更具体、更卑琐的地方。不仅仅要毁掉他的理念，还要毁掉追随者的名誉，毁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孙指导，你信我吗？”周小川仰着脸，泪水模糊了视线，但眼神里的急切和委屈清晰无比，“你信我爸吗？”
孙继海没说话，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周小川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动作有些粗粝，但带着温度。
“小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知道足球为什么是圆的吗？”
周小川愣了一下，摇摇头。
“因为它要滚过场上所有的坑坑洼洼，躲开所有伸出来想绊它的脚，才能最终……滚进那个球门。”孙继海看着孩子，慢慢地说，“人也一样。想做成点事，就得准备好滚一身泥，挨几下踹。你爸是不是收了钱，不重要。别人怎么说，也不重要。”
他顿了顿：“重要的是，你还想不想踢球？还想不想用你的方式踢球？”
周小川用力点头，眼泪甩了出来。
“那就回去。”孙继海拍拍他肩膀，“好好上学。下午……如果还有下午训练的话，好好练。别管谁在带你们，把你从我这学到的东西，用出来。足球不会说谎，但路很长，坑很多。得你自己滚过去。”
说完，他直起身，拎着袋子，绕过周小川，走进了门外凛冽的寒风里。
他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城市另一端，一个老旧居民区里藏着的室内足球馆。这里是“嗨球少年”其中一个低年龄段梯队的训练点，平时主要由他的助理教练团队负责。地方偏僻，设施简陋，但租金便宜，关键是，安静。
今天不是训练日，场馆里空无一人。只有顶棚几盏昏黄的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塑胶地面和略显破旧的球门。
孙继海在场边找了个垫子坐下，放下布袋，拿出保温杯。杯子里没水了。他拧开盖子，对着空杯子发了会儿呆，然后摸出手机。
未接来电十几个，微信消息99+。他粗略扫了一眼，有熟悉的记者，有不熟悉的“朋友”，有关切的，有打探的，也有冷嘲热讽的。他一个都没回。
然后，他点开了那个由“张某毅妈妈”发布的、指控他青训机构“训练致伤”、“索要天价赔偿”的视频链接。视频里，那位母亲声泪俱下，控诉着孩子的伤病、教练的“打压”，以及那张高达十八万元的“自由身证明”账单。
评论区早已沦陷。曾经将他捧为“青训教父”、“足球良心”的网友，此刻调转枪口，骂得更加酣畅淋漓：
【表面做慈善，背后做生意！伪君子！】
【免费培训？原来是卖身契！孩子成了人质！】
【孙继海，你对得起‘公益’两个字吗？】
【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沽名钓誉！】
【退钱！道歉！滚出足球圈！】
甚至有人翻出他早年对基层教练的不当言论（“基层教练只配带孩子玩”），以及对火爆草根联赛“苏超”的冷淡评价（“苏超也就只能带动文旅”），拼凑出一副“眼高于顶、脱离群众、唯利是图”的完整画像。
“海选未来”公益项目的光环，在此刻成了最刺眼的回旋镖。
孙继海默默看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甚至点开了一些支持他、为他辩解的声音——多是些业内人士或了解青训规则的家长，在费力地解释“青训补偿机制”的行规，列举国外案例，说明培训机构在付出大量成本后，对球员未来转会享有正当权益。
但这些理性的声音，在滔天的情绪浪潮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哐当——”
场馆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卷着个人影冲了进来。
是他的合伙人，嗨球科技cEo奉余莽。这位平时总是淡定从容的“乐观主义者”，此刻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攥着车钥匙，西装外套随意敞着，显然是从某个紧急会议或冲突现场直接赶来的。
“我就知道你在这！”奉余莽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孙继海旁边的垫子上，扯了扯领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妈的，一上午，接了不下三十个电话。投资方、基金会、合作方、媒体……还有那个张某毅的家长委托的律师。”
孙继海把保温杯递过去：“喝点？”
奉余莽摆摆手，自己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瓶矿泉水，咕咚灌了大半瓶，才喘匀了气：“董事会那边，我沟通了，没用。老王（王总）现在自身难保，赞助商那边压力直接给到他了。暂停你职务，是弃车保帅。”
“嗯。”孙继海应了一声。
“网上的事，律师在看。‘自由身证明’和赔偿要求，完全符合我们签的培训合同，也符合行业惯例。那十八万是家长自己算的，我们根本没正式报价，合同里的违约金比这高得多。道理在我们这边。”奉余莽语速很快，“但舆论不讲道理。‘公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