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将见周敏发问,不敢怠慢,连忙躬身:

    “回祖母,是……是义母今日一早唤孙儿过去用早膳,席间……席间突然问起,问您昨日傍晚去西厢房,究竟跟孙儿说了些什么要紧事?”

    周敏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狐疑,语气也沉了下来:

    “如云?她如何得知老身昨日去了你那里?”

    “祖母,您忘了?义母派到孙儿身边的那两个丫鬟,史红霞和程丽……她们,毕竟是义母的人啊。您一来,她们转头就报与义母知道了。今儿个天刚亮,孙儿就被叫了过去。”

    果然,周敏的脸色一沉,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自己的提点给坑了。

    “你说了什么?”

    周敏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贾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最担心的,就是贾将口风不严,把那些关于“前朝血脉”、“朝廷猜忌”的惊天之秘泄露出去。

    “祖母放心,孙儿再愚钝,也深知轻重。孙儿绝不敢泄露半句不该说的,义母追问得紧,孙儿……孙儿万般无奈,只好把昨日跟您说过的关于阳府为何被朝廷如此对待的一些……一些粗浅推测,跟她重复了一遍。”

    听到贾将并未泄露关于她的事,周敏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

    那口气息吐出时,素白衣衫下的丰腴曲线也随之微微起伏,然后下意识地在佛堂有限的空地上来回踱步,蹙眉思索着应对柳如云追问的策略。

    而她这一走动,便全然落入了贾将“专注”的视线里。

    午前光线透过窗棂,那看似朴素的素白衣料在某些角度下,竟被勾勒得有些通透,隐约映出内里窈窕而饱满的身形轮廓。

    腰肢虽不似少女纤细,却自有成熟妇人柔韧的风韵,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宛若风拂杨柳。

    衣袂晃动间,惊鸿一瞥的曲线让贾将心头火起,连忙垂眼。

    心中默念“阿弥陀佛”,这老夫人……当真是岁月沉淀下的极品。

    周敏思量已定,一抬眼,正对上贾将那迅速收敛却仍带余温的目光。

    她心头莫名一跳,竟生出几分被冒犯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羞恼的情绪。

    这小子,眼神忒不老实。

    自己这年纪,这身份,难道还能吸引这等毛头小子不成?

    “咳咳。”

    “你做得很好,应对得当。”

    周敏清了清嗓子,用声音拉回彼此的注意力,也掩饰自己那片刻的不自然。

    贾将却仿佛没听出她声音里的警告意味,目光依旧“坦荡”地追随着她,追问道:

    “祖母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拖着,怕也不是办法吧?”

    贾将一边说,一边毫不避讳地欣赏着周敏因踱步而更显风韵的身姿。

    周敏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弄得有些气结,却又不好直接发作,只得暂时忽略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沉默着思索贾将的话。

    贾将见状,继续添油加火,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若是日后,朝廷依旧不依不饶,继续针对阳家,步步紧逼……祖母,到时阳家又该如何自处?难道真就坐以待毙吗?”

    半晌,周敏停下脚步,目光投向窗外,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

    “皇帝就算要对付阳家,也只能明着来。如今我阳家男人几乎死绝,难不成……他还能逼我们这些孤儿寡妇上战场送死不成?”

    这话像是在回答贾将,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贾将闻言,脑中立刻浮现前世杨家女将的英姿,心中暗道:

    说不定还真会。

    于是顺着周敏的话,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贾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周敏郑重一拜,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洒脱与决然:“

    既然老夫人心中已有如此决断,认为阳府暂无危,那小人心中便有数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敏:

    “那就容小人再在阳府吃三个月的白饭。这三个月,若阳府风平浪静,证明是小人多虑,阳帅的担忧并未成真。届时,小人便自行离去,绝不再给阳府添麻烦,也免得……”

    “你要走?为何?”

    周敏闻声,猛地转过身来,她完全没料到贾将会突然提出离开。

    贾将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老夫人,小人当初留下,是为报阳帅知遇之恩,亦是信了阳帅临终关于危机的预感。如今看来,或许是小人与阳帅都多虑了。这‘义子’之名,本就是为了应对可能危机而设的权宜之计。如今既然危机未显,小人一介外男,长期居于内宅,与各位夫人朝夕相对,名声上好说不好听。”

    “更何况,小人是个粗人了,难免犯错,小人离开也省得……让老夫人为难。”

    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合情合理,既点明了自己报恩的初衷,又暗示了在府中遭受的困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开局家将,继承十二位遗孀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南方许久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南方许久并收藏开局家将,继承十二位遗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