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民生、快速打开市场和积累现金流的关键一步。“娘子慧眼。我的想法是:牙粉与手膏工艺相对简单,可尽快小批量试制。牙粉关键在于研磨极细和香料配比,我画了个手摇研磨器的草图,明日便找工匠试做。手膏则需确保紫草等药材有效成分充分浸出,萃取方法可以优化。至于面脂,”

    他略一沉吟,“工艺要求高,我们先做出精品小样,既可馈赠往来商户、官家女眷做口碑,也可试探高端市场的反响。”

    两人隔着书案,就着烛光低声商议起来。从药材的采购渠道、季节性价格波动,到制作中可能遇到的难题(如猪胰除腥、油脂保存),再到初步的定价策略和目标客群。苏半夏不时提出实际运营中的顾虑,林轩则结合现代商业思维与古代实际情况给出解答。

    此刻,他们不像新婚不久、尚存隔阂的夫妻,更像心意相通、并肩作战的伙伴。

    夜渐深,更漏声声。

    商议暂告段落,苏半夏忽然静默下来。她抬眼望向林轩,烛光在她眸中轻轻跳跃:“今日在公堂之上……你独自面对贺元礼、陈逸飞,还有明显偏袒的宋知州时……心中可曾惧怕?”

    林轩微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他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说毫无惧意是假的。势单力孤,对方却有权势依仗。但当时情境,容不得退缩。婉娘奄奄一息,文渊濒临崩溃,贺家欺人太甚……有些底线,不能退。”

    苏半夏静静听着,轻声问:“你当时说,要为霖安城讨一个朗朗乾坤……是真心所想,还是……权宜之言?”

    “是真心。”林轩回答得毫不迟疑,但语气随即变得务实,“不过,空有决心无用。今日若非机缘巧合,萧将军现身,局势未必能如此顺利逆转。”

    提到萧湛,苏半夏眸光微凝:“萧将军……他今日如此高调介入,甚至不惜暴露身份,当真只为箐箐姑娘遇险,以及与你的投契之交?”

    林轩知道她的顾虑,坦诚道:“两者皆有,但根本在于利益相符。萧家军戍边,需稳定可靠的药材补给。他看中的,是济世堂的潜力,是我能提供的‘价值’。这是互惠之举。至于箐箐姑娘遇险,是契机,也是人情,但非决定性因素。你放心,与军方往来,分寸我自会把握,绝不会让苏家卷入不必要的风险。”

    苏半夏听他思虑周全,心下稍安,但思及贺宗纬的手段,仍提醒道:“即便如此,亦须慎之又慎。贺家今日折了面子又损财,贺家父子必定怀恨在心。他们动不了萧将军,矛头只会更尖锐地对准我们。”

    “我明白。”林轩眼神转深,“所以我们要快。新品要迅速推出,占稳市场;与萧家军的合作要稳步推进;苏家内部,”他顿了顿,“经此一事,人心或有浮动,正是凝聚之时。”

    夜已深沉,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更声。

    苏半夏沉默片刻,忽而起身。她走到书房门边,脚步却停住了。背对着林轩,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夜很深了,你明日还要去济世堂与秦老商讨,还要……整理给沈老的医理笔记吧?”

    “是。”林轩看着她纤秀的背影。

    “那……别熬得太晚。”苏半夏说着,似下了很大决心,微微侧过脸。跳跃的烛光映亮了她小巧的耳廓,那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书房的榻……终究单薄了些,到底不如房里暖和。夫君若是乏了……”

    话未说尽,余韵却清晰可辨。

    她没有回头,说完便快步走向隔壁自己的房间,素手推开房门,却并未立即合拢,仿佛留下一道无声的邀请。

    林轩站在原地,目光掠过桌上未完成的笔记,窗外沉静的月色,最终落在那扇虚掩的、透出温暖光晕的房门上。

    他静立片刻,终是抬手,熄灭了书房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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