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欲知吾为何沉睡于此,为何留下此核,请以‘初契之证’轻触‘序言之碑’(平台左侧第一冰碑)。吾之记录,将为汝展开。”

    光幕文字显示片刻后,缓缓消散。

    平台左侧,果然有一座比其他冰碑略高、表面文字更加古朴的冰碑,碑顶有一个与“初契之证”形状完全吻合的凹陷。

    李有为看向林芳,见她点头,便小心上前,将“初契之证”轻轻放入那凹陷之中。

    严丝合缝!

    霎时间,整座“序言之碑”亮起了柔和的蓝色光芒!紧接着,光芒如同水流般蔓延至其他十一座冰碑,最后连接上平台老者手中的“秩序之核”。一个立体的、宏大而清晰的记录影像,在冰窟中央的半空中展开,伴随着先知埃隆那苍老、疲惫却充满智慧的声音,娓娓道来:

    “记录开始。时间锚点:tS-742沙盒历,第一次文明播种后,第1200周期。”

    “我们星语者,带着‘文明之火’与‘秩序之种’,降临这片初生的世界。我们按照蓝图,引导最初的智慧生命,建立城邦,传授知识,订立‘古约’,梳理灵气……一切似乎都沿着美好的轨道运行。”

    “我们观察,我们记录,我们为这个新生文明的每一个进步而欣喜。我们甚至开始尝试,将‘契约系统’的初级版本与文明中的杰出个体绑定,希冀他们能成为文明的引导者与守护者,加速其向‘秩序-创造’方向演进。”(影像中,展示着生机勃勃的早期文明景象,以及星语者与早期智慧生命融洽相处的画面。)

    “然而,隐患,早已埋下。”

    “在最初的‘文明播种’过程中,为了加速世界法则的稳定与生灵灵智的开启,我们不可避免地……从高维带来了些许‘家乡’的‘基础规则尘埃’。这些尘埃本身无害,甚至是构建稳定沙盒的必需品。”

    “但,我们未曾察觉,在这些‘规则尘埃’中,极其偶然地……夹杂了一粒来自‘故乡边缘废墟’的、无法被当时技术检测到的‘索托斯污染微尘’。”(影像变得晦暗,展示着一粒极其微小、却不断散发着扭曲波动的黑暗微粒,混在灿烂的规则光尘中,落入初生的世界。)

    “它太微小,太隐蔽,在最初的一千多个周期里,它只是静静地潜伏,随着世界的灵气循环、生灵的意念波动而缓慢扩散、变异,甚至……开始学习、模拟我们这个世界的‘秩序’与‘情感’特征。”

    “直到……第二次文明繁荣期,契约系统开始大规模推广,文明集体意识海初步成型。”

    “那粒微尘,抓住了机会。”(影像中,黑暗微粒骤然活跃,化作无数细丝,渗入刚刚成型的契约网络和集体意识海。)

    “它开始扭曲契约的反馈,放大生灵内心深处的贪婪、恐惧、对力量的渴望、对永生的痴迷……它利用我们建立的‘秩序框架’作为掩护,将其扭曲为‘弱肉强食’、‘掠夺进化’的黑暗法则。最初的受污染契约者,成为了第一批‘蚀化者’,也是后来‘观星台’等扭曲组织的雏形。”

    “当我们终于察觉异常时,污染已如附骨之蛆,与沙盒的底层法则、契约系统、乃至生灵的灵魂产生了深度交织。”(影像中,星语者们震惊、愤怒、试图净化,却发现举步维艰。)

    “我,作为最初的播种者与观察者,深感罪孽与责任。我主动请缨,率领一支研究小队,留了下来,试图寻找净化或抑制的方法。我们建立了多处观测站(包括此地),监控污染扩散,研究其特性。”

    “然而,我们失败了。污染的发展速度远超预期,且展现出了可怕的‘学习’与‘伪装’能力。它甚至开始反向侵蚀我们的研究设施,腐化我们的队员。”

    “最终,在一次大规模污染爆发事件中,我的小队近乎全灭。我利用最后的力量,将此地方圆百里冰封,隔绝污染,并将我毕生研究记录、以及对‘索托斯污染’最初形态的观测数据,全部封存于此,与我的‘秩序之核’绑定。”

    “我自身也因重伤及长期对抗污染侵蚀,灵魂濒临崩溃,不得已启动最高级别的‘永恒冰眠’协议,将自身封印,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拥有净化希望的后来者。”(影像中,埃隆先知的身影变得苍老虚弱,他启动了冰封程序,将自己与这座圣所一同封印。)

    记录影像缓缓消散,冰窟内一片寂静。只有先知埃隆那沉睡的身影,和十二座记载着沉重历史的冰碑,无声矗立。

    李有为和林芳久久不语,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原来,污染并非后来才从“高维褶皱”意外渗入,而是在星语者播种文明之初,就作为一粒“微尘”,混了进来!它伴随着这个世界成长,学习、模拟、扭曲,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它”!这解释了为什么污染与星语者的秩序体系如此“契合”,为什么“它”能如此轻易地利用契约框架——因为它们某种程度上,同出一源,或者说,污染早已将星语者的秩序当作了学习的模板和寄生的土壤!

    “所以,‘它’不仅是敌人,某种程度上,也是星语者自己种下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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