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们听了叶无忌的话,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几个汉子手忙脚乱地收起套马杆和皮鞭,连滚带爬地翻出木栅栏跑得远远的。

    马圈里只剩下叶无忌和那匹青骢马。

    生人退走,青骢马停止了狂奔。

    它站在马圈中央,四蹄不安地踩踏着地面的泥土,扬起一阵灰尘。

    它那双泛着淡蓝色的眼球死死盯着叶无忌,鼻孔里不断喷出粗气,一前一后地甩动尾巴,满是防备之态。

    叶无忌双手负在身后,并不急着上前,只在青骢马三步开外站定。他上下打量着这匹马,越看越觉得满意。

    萧玉儿站在木栅栏外,见叶无忌要亲自动手,双手便抓紧粗糙的木栏杆,身子刻意往前倾。

    水蓝色的丝绸长裙紧紧贴在身上,领口处那一抹白腻被木栏杆挤得极为显眼。

    “统辖,您千金之躯,何必跟一个畜生较劲?”

    萧玉儿娇声呼唤,嗓音拿捏得极软,“这马野性难驯,又是个病恹恹的模样,真要是不长眼伤了统辖,玉儿这心里多难受呀。统辖若是真想活动筋骨,玉儿去把那匹黑马牵出来,让统辖驯个痛快。”

    她这话表面上是关心叶无忌,实则还在贬低那匹青骢马。

    在她眼里,这青骢马灰扑扑的,个头又小,毫无威猛可言,根本配不上叶无忌这等身份。

    她是个极其势利的女人,只看重外表的光鲜和权势的强弱,对于毫无卖相的东西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程英牵着照夜白站在一旁,听到萧玉儿这番话,转过头将视线在萧玉儿故意挺起的胸口上扫过。她面色不改,握着缰绳的手却紧了紧。

    “玉儿,你这话就不对了。”程英语调平缓,“叶大哥看中的东西自然有他的道理。这马既然能被挑进后营的马圈,自然不是寻常牲口。你这般一味贬低,岂不是在说杨老首领手底下的人没眼光?”

    程英这话轻飘飘的,却直接搬出了杨木骨。

    萧玉儿面庞一僵。她如今刚攀上杨木骨这棵大树,自然不敢落人口实,赶忙转了话头。

    “小师叔误会了,玉儿绝无此意。”萧玉儿强行辩解道,“玉儿只是替统辖不值。这世上的好东西多得是,统辖何必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这马脾气这么臭,就算驯服了以后骑出去也跌份不是?咱们出来混江湖的讲究的就是个排场。”

    叶无忌站在马圈里,听着这两个女人在外头你一言我一语,心里觉得好笑。

    这两个女人一个明着勾引,一个暗中护食,偏偏两人都顾忌着他的面子,谁也不肯先撕破脸,说话都留着余地。

    但是萧玉儿的想法显然有些问题,需要敲打一番。

    他转过身面向栅栏外的两人,开口发问:“萧姑娘,你可知这相马的学问?”

    萧玉儿摇了摇头,顺势扭动腰肢,让那臀瓣儿的曲线更加惹眼。“玉儿不懂这些,玉儿只知道能帮得上统辖、能带出去显威风的才是好马。这马连马鞍都不让碰,能帮统辖什么忙?”

    叶无忌双眼在那惹眼的曲线上停顿了片刻。这女人虽然心思毒辣,但这身段确实极品。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只看它外表瘦小,却没看到它内里的筋骨。”叶无忌指着青骢马说道,“这草原上的马多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跑,长得膘肥体壮看着威风。但这青骢马不同,它平时缩在角落里不争不抢,其实是在藏拙。它把力气都收在筋骨里不浪费半分,这种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叶无忌说到这里往前走了一步。

    “做人也是一样。”他看着萧玉儿继续说道,“有些人成天把本事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到处卖弄风骚招摇过市。这种人底子虚得很,真遇到事情跑得比谁都快。有些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安分守己,真到了要紧关头却能扛起大梁。萧姑娘,你说哪种人更靠得住?”

    叶无忌这话一语双关,既是在说马,也是在敲打萧玉儿。

    萧玉儿是个聪明人,哪里听不出叶无忌话里的意思。她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娇媚的模样。她这人骨子里透着卑劣,根本不知廉耻为何物。

    “统辖教训得是。”萧玉儿低头应承,语气里却透着几分不服,“不过玉儿觉得这世道险恶,若是真有本事就该显露出来让别人看到,不然谁知道你有本事?这青骢马若是真有能耐,为何要藏着掖着?它既然藏了那就别怪别人看轻它。玉儿是个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玉儿若是有了好东西,定然要捧到统辖面前绝不藏私。谁能护着玉儿,玉儿就把命卖给谁,这才是实在道理。”

    她这番话把自己的势利、卖弄和见风使舵说成了直肠子和实在道理,顺便还表了一番忠心。她觉得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攀附强者更是理所应当,毫无道义可言。

    这女人的脸皮当真是厚到了极点。程英听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木栅栏前。

    “玉儿,你这话差矣。”程英看着萧玉儿,声音不大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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