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买卖。”

    “没错。”

    “两百枚震天雷,埋多大的面积?骑兵若是分散冲锋,从两翼包抄呢?你怎么保证他们踩进你的圈套?”

    叶无忌没回答她,转头看向司空绝。

    “司空绝,你过来看看这片地。”

    司空绝早被车上那些铁疙瘩吓得腿软,这可是火器,一个弄不好连自己都得炸成齑粉。可统辖发了话,他哪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叶无忌带着他走到大军前方半里开外的一片开阔地。

    “你蹲下来,给我看看这底下是什么。”

    司空绝蹲在地上,先拿手掌在泥地上拍了拍。又拔出腰间一柄半尺长的铁钎,这是他吃饭的家伙,走到哪带到哪。他将铁钎插进土里,侧过头,耳朵贴在钎柄上。

    黄蓉看着这古怪的架势,眉头皱了起来。

    司空绝闭着眼,手指轻轻弹了弹钎柄。铁钎在泥土里发出沉闷的震动。他又拔出来,换了个位置,再插,再听。如此反复了七八次,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嗯……这片土,表层是黄泥,约莫两尺厚。底下换了一层。是沙土混着碎石。再往下……”

    他站起身,往西走了三十步,重复了一遍动作。这回听完之后,他的眼珠子转了两转。

    “统辖,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空的。”司空绝指着脚下,“从这里往西,大约五十丈宽的范围内,地底三尺以下有一条暗河故道。河水枯了,底下留了空腔。这种地貌在川西常见得很,当地人叫燕窝地。表面看着结实,底下全是窟窿。”

    司空绝说着说着来了精神,他这辈子最得意的本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浑身上下的猥琐气质散去了大半,透出几分专业的自信。

    “小人干那营生的时候,最怕碰上这种地。一锄头下去,人就掉进洞里。可要是用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震天雷,喉结滚动了几下。

    “用来埋东西,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叶无忌心口那根弦终于松了一分。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粗略的图形。

    “我要你在这片燕窝地上,挖出三道横沟。不用太深,两尺就够。这两百枚震天雷全部分散埋进这三道沟里,牵出连环引线,用浮土覆盖,上面铺回原样。”

    他抬起头,盯着司空绝。

    “你能不能在一个半时辰内干完?”

    司空绝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半时辰,两百枚雷,三道沟。他脑子里飞速计算着工程量,嘴唇翕动着。

    “统辖给我一百号壮劳力,我便能干。”

    叶无忌站起身,回头看向身后的队伍。

    “张猛!”

    张猛小跑过来。

    “从降兵里挑一百个最壮实的,全拉到这里来。告诉他们,干完了加一顿肉。干不完,或者磨洋工的,当场砍了。”

    张猛领命而去,风风火火。

    黄蓉走到叶无忌身旁,压低嗓门。

    “你只在正面埋雷,两翼怎么办?骑兵又不是瞎子,看见前面有蹊跷,绕路包抄是最基本的打法。”

    叶无忌看着她,唇边终于浮起一丝笑意。他俯身凑到黄蓉耳边,嗓音极低。

    “所以我需要一个诱饵,把他们往正面引。”

    “什么诱饵?”

    叶无忌往后方一指。那堆积如山的粮车,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

    “粮车。我把所有的粮车推到正面,摆成半圆,堵住去路。骑兵看见粮草,那些贪婪的蛮子会不会绕路?不会。他们会一头撞上来抢。因为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抢粮食。”

    黄蓉呆住了。

    “你用粮草当饵?那八千担粮食——”

    “粮食不会丢。”叶无忌直起身子,“前排的粮车是空的。我让人把当头那几十辆车的粮食卸下来,就近堆到后方阵中去。前面只留一排空壳子。外头蒙着麻布,里面塞满草料。骑兵隔着半里地看过去,只当咱们的辎重队伍堵在路上,动弹不得。他们一定会全速冲击,冲进雷区。”

    黄蓉心跳加速。

    她看着这个男人,脑子里将整个计划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空粮车做饵,震天雷设伏,利用“燕窝地”脆弱的地脉放大爆炸的威力。

    这计策极其冒险。若是西羌人不上当,或者司空绝判断地脉有误,又或者引信受潮失灵,他们便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若是成了——三千骑兵在这片平原上被炸得人仰马翻,杨烈的精锐折损过半,黑水部的脊梁骨便断了。

    “你赌得太大了。”黄蓉低声说。

    “我从襄阳城里赌命赌出来的。”叶无忌语调不变,“赌得大,赢得才大。”

    黄蓉不再废话,转身朝队伍走去。她跟叶无忌这些日子以来已经磨合出了一种默契,该争的争完了,既然拦不住,便全力配合。

    “杨过!”黄蓉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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