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李文德一张脸拉得老长,眼神阴鸷。他觉得余玠太软弱,这白花花的粮食给了义军,他东军的油水就少了。

    “大人仁厚,那是大人的恩典。”李文德盯着叶无忌怀里的公文,阴阳怪气地开口,“可这规矩不能坏。你既然自称是抗蒙义军,那便是归朝廷管。这军中的规矩,从来是见官大一级。你一个小小的民勇领头,见了本将军,连个礼都不行,这粮食你拿得安稳么?”

    李文德这是成心找茬。他就是要当着余玠的面,杀杀叶无忌的威风。

    叶无忌停住步子,斜眼看着李文德。“李将军还想要什么礼?”

    李文德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礼不礼的,本将军不在乎。只是这二十匹马,本将军瞧着不错。大人既然要赏你们粮食,这马理应归入我东军马厩。还有,你腰间这把剑,瞧着也是个宝贝。拿过来给本将军品鉴品鉴,若是真货,本将军便在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在这蜀中少些麻烦。”

    这已经不是找茬了,这是明抢。李文德觉得叶无忌不过是个江湖武夫,在大宋的官威面前,终究得低头。

    余玠坐在帅案后,眉头拧了起来。他觉得李文德做得有些过了,但李文德毕竟是他的老部下,代表着东军的颜面。他想看看,这个叶无忌到底有几分胆色。

    叶无忌笑了。他笑得很大声,震得大堂顶上的灰尘都落了几分。

    “李将军,你这胃口,比鞑子还要大。”叶无忌往前迈了一步,身子几乎贴到了李文德的鼻尖。

    李文德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股阴寒的气劲顺着青砖地传过来,冻得他膝盖生疼。

    “这马,是送给余大人的。你想要,去问余大人要。”叶无忌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至于我这把剑……它是用来杀鞑子的,不是用来给怂包品鉴的。你若是真想要,大可以自己来拿。”

    李文德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压得他喘不上气。他在东军横行惯了,哪见过这种硬茬子。

    “你……你敢威胁朝廷命官?”李文德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他想拔刀,可右手搭在刀柄上,却发现虎口一阵酥麻,使不上半点力气。

    叶无忌没再理他。他转头看向余玠。

    “余大人,粮草的事,多谢了。”叶无忌拱了拱手,“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去粮仓提货。希望到时候,李将军的弟兄们能行个方便。若是耽误了救命的粮食,我那些饿疯了的弟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大人面上也不好看。”

    余玠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他伸手拍了拍李文德的肩膀,李文德这才觉得那股阴寒的气劲散去了。

    “文德,退下。”余玠语调严厉,“叶小友是本官的贵客。去,传本官口谕,给叶小友准备一桌酒席。本官要与叶小友秉烛夜谈。”

    余玠这是在和稀泥。他既要保住李文德的面子,也要拉拢叶无忌。

    叶无忌却摆了摆手。“大人的好意,叶某心领了。只是营里弟兄还饿着肚子,叶某实在没心思喝酒。告辞。”

    说罢,叶无忌大步走出大堂。

    李文德看着叶无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毒辣。他凑到余玠耳边,低声说道:“大人,这小子太狂了。他怀里揣着五千担粮食的批文,若是咱们在半道上……”

    李文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余玠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李文德。

    “文德,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余玠问。

    李文德愣了一下。“回大人,一十二年了。”

    “一十二年,你还是只长岁数不长脑子。”余玠指着那个木匣,“你觉得,能砍下巴图脑袋的人,是你能随便动的?他刚才那一身内力,连本官都觉得压抑。你若是去动他,他明天就能潜进你的卧室,把你那颗猪头也放进这匣子里。”

    李文德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盯着他。”余玠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疲惫,“看看他们往哪走。只要他们不作乱,那就随他们去。川蜀荒了十几年,全是流民和土匪。让他们去碰碰硬,对咱们没坏处。”

    叶无忌出了府衙,牵过战马。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这大宋的官场,比襄阳的战场还要脏。

    他夹了夹马腹,朝着城外疾驰而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千担粮食。有了这些粮,他就能带着那些弟兄和黄蓉她们,在大巴山的另一头,扎下一颗钉子。

    回到苍溪谷地时,已是深夜。

    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兵卒手里提着灯笼,在林间穿梭。

    叶无忌径直走向黄蓉的帐篷。

    帐篷里亮着微弱的烛火。黄蓉披着一件披风,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却有些空洞。

    见叶无忌进来,黄蓉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掩盖了下去。

    “回来了?”黄蓉轻声问。

    叶无忌从怀里掏出那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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