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水磨工夫。可今日这般剧烈奔走,体内真气非但没有丝毫枯竭之象,反而随着他一呼一吸,在经脉中奔涌得愈发欢畅。

    脚下每踏出一步,丹田内的热流便壮大一丝。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平静的湖面被狂风搅动,虽然波涛汹涌,但生机勃勃。

    “呼——吸——”

    叶无忌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脚尖在草尖上轻点,身形如风中柳絮,毫不受力地飘出三丈。

    他心中一动,忽有所悟:先天功,先天功,原来这“先天”二字,并非只教人静坐修心,做个活死人。此功本就是窃取天地自然之息以为己用,所谓“动静相宜”,静则养气,动则炼气。一静一动,方合天地大道。

    想通此节,叶无忌心中大喜,当下便打消了去前面镇子买马的念头。这等既能赶路又能增进内力的好事,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傻子才不干。

    这一路跑下来,不觉已奔出七八十里地。

    待他停下脚步,于一处山坳中稍作调息,凝神内视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仅仅小半日的奔行,竟比得上他往日在静室中闭门苦修三日的功效!

    离驻马店还有二十里。

    日头正中,毒辣无比。

    路边有一座废弃的凉亭,半边顶棚都塌了,露出里面爬满青苔的石凳。

    叶无忌信步走了进去,从怀中摸出个干硬的面饼,准备在此休整片刻,再行赶路。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那熟悉的蹄声终于响了起来。

    “得……得……得……”

    声音拖沓,显得有气无力。

    叶无忌眼皮都没抬,继续嚼着面饼。

    终于,那头黑驴出现在凉亭外的山道上。

    这畜生也是遭了老罪,舌头伸在外面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身黑毛被汗水浸透,黏合成一绺一绺的。

    驴背上的陆无双更是不堪。

    她整个人几乎是趴在驴脖子上,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小脸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嘴唇干裂起皮。

    看见大青石上那个悠哉悠哉的身影,陆无双眼睛里迸出一股子火气。

    “吁——”

    她勒住缰绳。

    黑驴如蒙大赦,四蹄一软,直接跪卧在路边,死活不肯再动弹半步。

    陆无双身子晃了晃,挣扎着从驴背上滑下来。左脚刚一沾地,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没站稳。

    但她硬是一声没吭,扶着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死死盯着叶无忌。

    “跑啊……”

    她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含了把沙子,“你怎么……不跑了?”

    叶无忌咽下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贫道这不是怕姑娘迷路,特意在此等候么?怎么,姑娘不领情?”

    “呸!”

    陆无双啐了一口,却因口干舌燥,没吐出唾沫,反倒把自己呛得连连咳嗽。

    “假惺惺……咳咳……你要是真好心,就把水囊给我……”

    叶无忌见她这副模样,倒也不再戏弄,解下腰间水囊,随手抛了过去。

    陆无双慌忙接住,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拔开塞子就是一通牛饮。清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她这才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喝完水,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把水囊扔回给叶无忌,眼神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她没再像之前那样叫嚣着要叶无忌好看,反而是站在树荫下,身子有些不自然地扭动着。

    那张刚退了热度的脸,这会儿又红了起来,而且红得有些不正常,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子。

    叶无忌接住水囊,晃了晃,空了。

    “怎么?喝饱了有力气了,又想骂人了?”叶无忌挑眉问道。

    陆无双咬着嘴唇,没吭声。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眼神飘忽,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看前面的密林,一会儿看看身后的山道,两条腿夹得紧紧的,身子更是绷得像张弓。

    “莫不是腿疼得厉害?”

    叶无忌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微皱,“若是伤上加伤,神仙也难救。”

    “不……不是……”

    陆无双蚊子哼哼似的回了一句。

    “那是怎么了?”叶无忌有些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贫道还要赶路,没工夫陪你在这儿猜哑谜。”

    这一句“有屁快放”,让陆无双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细若游丝:“我……我要去……去那边……”

    她伸手指了指路旁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去那边干嘛?采蘑菇?”叶无忌莫名其妙。

    陆无双急得都要哭了,这死道士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我要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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