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既然将这盖世神功传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孙就此陨落吧?”

    叶无忌也不管王重阳还在世,只管许愿。

    他心中反复默念先天功法诀。

    “先天之气,杳杳冥冥,生于虚无,发于混沌……”

    一遍,两遍,三遍……

    丹田依旧如同一口枯井,波澜不惊。

    反倒是那些本已断裂的经脉,因他这般强行催逼,竟发出阵阵剧痛。

    先天功固然神妙无方,乃玄门正宗第一内功,可自己毕竟只练到第四层。

    至于第四层之后如何精进,那传功的老道士只留下一句“在悟不在练”,便撒手不管。可这又要如何去“悟”?

    难道,我叶无忌的命数,当真就到此为止了?

    他不甘心!

    他还没搅得这江湖天翻地覆,怎能就这般窝囊地死在此地?

    绝望与不甘在他胸中交织翻腾,恍惚之间,脑海中竟又浮现出方才那生死一瞬的景象。

    漫天火雨,流星如瀑。

    死亡的气息已扼住咽喉。

    那一刻,他心中无悲无喜,无惧无怖,甚至连呼吸都已停滞。

    为了将李莫愁推出,他将体内所有真气在一瞬间悉数爆发,整个人仿佛被彻底掏空,成了一具没有内息流转的“真空”之躯。

    这……这种状态……

    叶无忌心头猛地一跳。

    先天功总纲有云:“未有此身,先有此气,是为先天;既有此身,后有此气,是为后天。”

    凡俗之人,以口鼻呼吸,纳天地之气,此为后天浊气。

    而所谓先天者,胎息也。如婴儿处母体胞胎之中,口鼻未开,气息却能自生自灭,绵绵不绝,此乃生命本源之态。

    自己往日练功,虽已臻一流高手之境,内力自诩深厚,但究其根本,仍未脱“采”、“炼”、“化”三字。

    吸纳天地灵气,以自身经脉为鼎炉,炼化为内力。

    这依旧是后天之道,是向外求索,是“取”,是“夺”。

    而方才那惊天一炸,却阴差阳错,耗尽了他所有后天积攒的真气,将他这具“后天之躯”彻底打回原形,逼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空”与“无”的绝境。

    绝境的尽头,往往便是生路。

    水满则溢,那是凡俗的道理。

    真正的先天大道,是要将这后天生成的皮囊彻底“忘掉”,让此身回归到未生之前的“虚无”与“混沌”。

    “破而后立……原来如此!”

    叶无忌脑中如划过一道苍雷,霎时间,万念俱寂,唯余四字——破而后立!

    所谓第四层关窍,从来便不是积攒内力,以水滴石穿之功去冲撞,而是要行逆天之事,向死而生!

    他心头一横,竟是不顾身体之痛,散去了那刻意维持的呼吸。

    闭气,绝息!

    他不再以口鼻贪婪求生,而是效仿那母腹中的胎儿,断绝与后天世界的一切交换。

    十息……二十息……

    胸口先是发闷,继而便如被一圈铁箍死死勒住,肺腑鼓胀,似要炸裂开来。

    换作世间任何一人,哪怕是定力最强的禅宗高僧,此刻也早已破功,大口喘息。

    然而叶无忌偏是个狠人,对敌狠,对自己更是狠到了骨子里!

    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线清明,任由那窒息感席卷全身,五感渐失,耳中只余下自己心跳之声。

    他的人,仿佛已不再是人,而化作了脚下的一块焦石,道旁的一株枯草,神魂与这片被战火犁过的土地,渐渐再无分别。

    就在他神智即将堕入黑暗的那一刹。

    嗡!

    一声非耳能闻的奇异震鸣,自他神魂响起!

    刹那间,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便如冬眠蛰虫,于春雷乍响之际,齐齐张开!

    而他周身忽地起了一丝游风。这风温润如玉,绕着他的身躯缓缓打转。

    不过数息,风势陡然转急,竟在他头顶三尺之处,形成一个微小气旋。

    而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尘埃与水汽,此刻在他“心眼”之下,竟化作了无数流萤光点。

    那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元气,它们藏于风中,匿于土里,附于这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无处不在。

    一股清凉之极的气息透过毛孔,钻入体内。

    这股气息初时微弱,却精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不带一丝后天烟火浊气。

    它顺着那干涸的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便如天降甘霖。

    轰!

    叶无忌只觉丹田气海竟在瞬间被这股自天地间“借”来的庞大元气所填满!

    但这股气,太杂,太野,太狂暴!

    其中混杂着战场未散的冲天煞气,枉死者的怨毒死气,更有天地间本就存在的浑浊地气。

    百十道桀骜不驯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似要将他躯体撑得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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