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黄蓉脚边。

    双手在惊恐中胡乱挥舞,竟一把抱住了黄蓉的小腿,那张涂得乱七八糟的脸颊,死死贴上了她的腿肚。

    黄蓉身子剧烈一颤!

    那张丑脸贴着的部位,隔着粗布裤管,激起一层细密的栗粒。更要命的是,二人体内那同源异性的真气轰然共鸣!

    一股酥麻酸软的异样感觉,顺着小腿经脉直冲百会穴,险些让她双膝一软,当场跪倒!

    这天杀的混账!

    他分明是故意的!

    黄蓉死死咬住舌尖,借着剧痛守住最后一丝清明。面上却已换作一副惊骇欲绝的神情,就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这孩子……他发起疯来会咬人,求官爷别杀他,别杀他!”

    “疯病?”

    那十夫长听见“咬人”二字,又见叶无忌当真口角流涎、眼歪口斜的丑恶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顿时嫌恶地倒退两步。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十夫长捏着鼻子,唯恐沾染上什么病气,挥舞着长刀,如同驱赶苍蝇:“滚滚滚!赶紧给老子滚远些,莫在此处挡道!”

    “谢官爷!谢官爷不杀之恩!”

    黄蓉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拽起叶无忌。

    叶无忌兀自沉浸在“傻儿”的角色里,被拽起身时,身子一软,顺势便往黄蓉怀中倒去,脑袋不轻不重,好死不死,正正撞在她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

    叶无忌只觉撞上一片惊人的温软,可下一瞬,又立时被一股 内劲反弹开来,脑中嗡的一声,竟有些发懵。

    是软猬甲!

    黄蓉更是浑身一震,藏在蓬乱鬓发后的明眸迸射出的寒光,已足以将人凌迟千遍!

    “走!”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死死扣住叶无忌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去。

    她不再是搀扶,而是如拖死狗一般,拽着他快步穿过了关卡。

    直转过两个街角,一头钻进一条死胡同,黄蓉才猛地一甩手,将叶无忌推了出去。

    呼!

    劲风扑面!

    黄蓉反手一掌,挟着满腔羞愤,朝他面门拍到!这一掌虽未用上十成内力,但掌风到处,呼呼作响!

    叶无忌早有防备,身形轻飘飘向后一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含怒一击。

    “娘,您这是何意?孩儿方才一番苦心,可是救了您。”

    叶无忌一脸无辜,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故作委屈道:“方才若非孩儿机灵,那鞑子的脏手,可就真摸上去了。您何等样人,冰清玉洁之躯,岂容那等腌臢之辈玷污分毫?”

    黄蓉一掌落空,见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相,更是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她死死盯着叶无忌,眼神变幻,复杂至极。

    却又不得不承认,方才那等凶险局面,这小子的撒泼胡闹,确是、化险为夷的上上之策。

    可他抱腿时的触感……还有最后那一下撞击……

    她连吸三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强压下去,冷冷道:“解围便解围,你往我身上乱蹭什么?”

    “那不是蹭,是惯性!”叶无忌大呼冤枉,“千斤坠的功夫,发时容易收时难。再者……”

    他眼神忽然变得有些促狭,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黄蓉那被粗布衣衫包裹、却依然难掩玲珑的曲线:“再者,孩儿亦是为将戏做足。若母子之间尚且显得生分,那蒙古兵头何等狡猾,又岂能轻易信了你我?”

    “你!”

    黄蓉一时语塞。

    这小子的歪理邪说,偏生句句都踩在节骨眼上,让她辩无可辩。

    “罢了。”

    黄蓉深知再在此事上纠缠,吃亏的定是自己。她目光一寒,已将女儿家的情态尽数收敛。

    “先寻一处落脚之地。芙儿已被爹爹救走,但大武小武那两个蠢才,多半还困在城中。须得先设法探明他二人被囚于何处。”

    叶无忌见她恢复常态,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一正,点了点头:“这信阳城眼下是蒙古人的帅帐所在,固若金汤。要找两个大活人,无非两个去处。”

    “哪两个?”黄蓉问道。

    “其一,自然是防备最森严的官府大牢,其二么……”叶无忌话锋一转,却不再往下说,目光反而遥遥投向城北的方向。

    那里乐声隐隐,即便在这肃杀的白日里,也透着一股子纸醉金迷的靡靡之气,竟是一座歌舞升平的销金窟。

    ......

    半个时辰后,信阳城北,醉仙楼。

    酒肉臭气自朱门之后透出,与墙根下沟渠的酸腐之气混在一处,便是这蒙古治下信阳城的味道。

    黄蓉将头埋在膝间,身子缩得恁地紧。

    昔年她执掌丐帮,号令天下英雄,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真要捧起这只破碗,做这沿街乞讨的营生?

    叶无忌则大剌剌地敞开四肢,背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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