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强凌弱的勾当。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江湖上的人只会说爹您,连一个重伤垂死的后辈小子都容不下。这……岂不是有损您‘东邪’威名?”

    这几句话,当真句句都说到了黄药师的心坎里。

    他平生最是在乎的,并非什么仁义道德的好名声,而是那份“邪”得有格调,“邪”得有道理的孤傲风骨。

    杀人可以,但不能杀得不明不白,更不能杀得为人诟病,失了身份。

    “哼!”黄药师重重拂了拂袖子,算是默认了黄蓉的说辞。

    他冷冷瞥着叶无忌,眼神依旧不善。

    “算你小子命大!”

    “今日便看在蓉儿的面上,我暂且饶你一命!”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森寒:“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轻薄芙儿,与这女魔头勾结不清之事,他日我必会寻你,连本带利地清算个分明!”

    叶无忌闻言,神经骤然一松,眼前登时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叶无忌!”

    李莫愁一声惊呼,想也不想便伸出双臂,将他接在了怀里。

    看着怀中那个双目紧闭,人事不知的男人,她一颗心乱到了极点,竟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察觉他只是昏迷过去,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郭芙也吓了一跳,她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无忌,一张俏脸煞白,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跑到黄蓉身边,拉着她的手:“娘……他……他不会死了吧?”

    黄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现在晓得怕了?方才喊打喊杀,最起劲的不是你么?”

    郭芙被说得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再不敢言语。

    黄蓉轻叹一声,走到叶无忌身边,蹲下身子,便伸手要去探他的脉搏。

    “别碰他!”

    李莫愁却猛地抬手,挡在了黄蓉身前。她眼中满是敌意。

    黄蓉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李莫愁,缓缓开口:“李仙子,他内伤沉重,真气耗损殆尽,已是到了回天乏术的边缘。再不施救,恐有性命之忧。”

    李莫愁冷笑一声:“不劳黄帮主费心,他的伤,我自会治。”

    “你?”黄蓉目光在她身上一扫,淡然道,“你也被我爹的‘弹指神通’所伤,经脉受损,已是自身难保,又如何救他?”

    李莫愁被一语道破痛处,脸色又白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我说过,不需你管!”

    她说着,便要弯腰去抱起地上的叶无忌。

    黄药师在一旁看得心烦,冷哼道:“蓉儿,跟这女魔头废话什么?她要带走这小子,便让她带走!两人死在一处,正好也省了咱们的麻烦!”

    黄蓉却摇了摇头。

    “不行。”

    她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她站起身,直视着李莫愁,神情严肃。

    “叶公子是我请来护送芙儿的,他如今为救芙儿而身受重伤,我便有责任护他周全。”

    她顿了顿道:“李仙子,你若真心为他好,就该明白,眼下这会儿,除了我,没人能救他。”

    李莫愁死死地盯着黄蓉,贝齿已将下唇咬出了血印。

    她当然知道,黄蓉说的是实话。以她此刻的状态,连压制自己的伤势都已勉强,又谈何去救一个油尽灯枯的叶无忌?

    可是,要把叶无忌交给这个女人……

    这个叫黄蓉的女人,聪慧得可怕,而且她看叶无忌的眼神,似乎也藏着什么她所不知的秘密。

    院子里空气再度凝固。

    一个是要救人,一个是不肯放人。这僵局核心,竟是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郭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头雾水,只觉得今夜之事,一桩比一桩离奇。

    良久,黄蓉再次开口。

    “李仙子,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他活,还是想他死?”

    黄蓉的声音清冽如冰泉,狠狠敲在李莫愁心头。

    李莫愁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叶无忌,这个男人,她曾经做梦都想捅死他,但此刻看着他即将身死,心却莫名疼痛。

    最终,她护着叶无忌的手缓慢挪开。

    “你若……救不活他……”

    她缓缓抬起头,美目之中,杀机竟比先前更盛,“我李莫愁对天立誓,天上地下,必叫你桃花岛鸡犬不留!”

    黄蓉却只淡淡一笑,她不再多言,款款蹲下,柔荑轻舒,小心翼翼地将叶无忌的头颈托起,让他上半身安然靠在自己香软怀中。

    当那具温热身躯甫一贴近,黄蓉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想起在山洞之中,他也是这般躺在自己怀中,也是奄奄一息。

    这个小男人,倒真是自己命里克星。

    一抹红晕悄然飞上脸颊,旋即又被她强自压下。

    黄蓉不敢再有丝毫杂念,忙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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