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深处,不知岁月。

    剑光一敛。

    庭院中,叶无忌与小龙女收剑并立。

    方才二人身形起落,剑招呼应,剑网交织间生出一股气场,旁人根本无法靠近。

    小龙女立在花丛边,一袭白衣委地,裙摆铺散。几只彩蝶绕着她乌黑的发梢飞舞。

    她伸出一根手指,一只蝴蝶停了上去,蝶翼轻扇,拂得她指尖微痒。

    叶无忌负手站在她身旁,看着这一幕,周身拒人千里的气场也柔和了些。

    自那日之后,他察觉到,这清冷的女子练剑时,总有那么一瞬会看向自己,与初见时全然不同,添了些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祖师婆婆对王重阳,是情。”

    小龙女的声音很轻,怕惊了指尖的蝴蝶。她并未抬头,只看着蝶翼的纹路。

    “那你……对我,又是什么?”

    一语问出,四周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兰草叶片摩挲的声响。

    叶无忌转头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神情满是探寻,还藏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

    情?

    他心中并无此念。于他而言,这二字还为时过早。

    他深知乱世将至,襄阳城头血染残阳,蒙古铁骑踏碎山河,神州陆沉,汉家衣冠沦为悲歌。

    大劫将至,他只求凭这一身道法武功,护住寥寥几人,在这崩坏的世道中求存。

    儿女情长,何其渺远。

    但小龙女的神情,清澈坦然,不容任何敷衍。

    他脑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画面——终南山下,那个白衣的她,失魂落魄,被一个形貌猥琐的道人按在身下,百般欺辱……

    那是她原本的命数。

    叶无忌的心口一窒,竟有刺痛感。

    不。

    贫道既已入世,便绝不容此等腌臜之事,污了她。

    他走到小龙女身前,袍袖一拂,蹲下身来,平视着她。

    “旁人之情,是风花雪月,是红尘纠缠。”

    “而我之于你,是天道之下的‘应劫’。”

    他继续说:“你命数中有一劫,而我的存在,便是为你应此劫,护你一世安好,再无半分波澜。”

    小龙女指尖的蝴蝶受惊,振翅飞入花丛。

    她抬起头,看向他。

    然后,她笑了。

    这一笑,让阴沉的古墓都亮堂了三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

    远处石室的阴影里,有人在窥探,又悄然隐去。

    李莫愁扶着冰冷的墙壁,站直了身子。

    她气息尚有些虚浮,但经过这些时日的疗伤,已能勉强下地。

    她远远看着花丛中的两人,看着小师妹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笑容,只觉心口一阵绞痛。

    凭什么?

    她李莫愁当年,对那姓陆的男人,何尝不曾有过这般期盼?

    可到头来,换回的是什么?

    是那一封“喜帖,是江湖上十年逃杀、人人喊打的“赤练仙子”!

    她胸中妒火翻腾。

    丹田深处,叶无忌种下的“纯阳道种”,感应到她心绪的波动,竟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噗——”

    一股灼热的逆行真气顺着经脉上冲。

    李莫愁喉头一甜,闷哼一声,嘴角沁出血迹。她急忙收敛心神,强自将那股暴戾之气镇压下去。

    她靠着石壁,胸口剧烈起伏。

    好个小师妹。

    好个臭牛鼻子。

    你们等着,这份快活,我李莫愁他日必将它碾碎!

    ……

    是夜,疗伤的石室。油灯如豆,光影摇曳。

    李莫愁趴在冰冷的石床上,衣衫完整,身段起伏。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灯火下投出阴影。

    今日,她不再被动承受。

    她将全副心神沉入丹田气海,在自己的身体里潜伏下来。

    她要记!

    她要将这牛鼻子渡入体内的真气,其运转的经络,途径的穴道,真气的细微变化,都烙印在脑海里!

    叶无忌盘膝坐在床沿,面无表情。

    他双指并拢,凝成剑指,再次点向她的后心“神道穴”。

    一道灼热精纯的真气注入李莫愁的经脉。

    李莫愁身体一颤,死死咬住下唇,未发出半点声息。

    那股纯阳真气正沿着她的督脉,一寸寸往下游走。

    所过之处,经脉中驳杂的阴寒内力被焚烧殆尽,曾经破损的脉络,在反复淬炼中,竟变得比往昔更为坚韧宽阔。

    叶无忌的手指稳定而有力。

    这些时日下来,为了助她打通周身闭塞的经脉,李莫愁身上不论何处要穴,几乎都被他隔着衣衫触碰了个遍。

    起初,他心无杂念,只为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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