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五指微张,掌心真气已然凝聚成一团无形气旋,将他宽大的道袍鼓荡得猎猎作响。

    “本教门规,勾结外敌,欺师灭祖,是何下场?”

    赵志敬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这声音注入了一股回光返照的力气,求生的本能令他自地上弹起。

    他猛地抬头,指向不远处的叶无忌:“不是我!师伯!是他!是他污蔑弟子!”

    “是霍都!是那蒙古王子血口喷人!是他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畜生早就串通好了,要毁我清誉,乱我全真教的道心啊!”

    他此刻状若疯狗,逮着谁便要咬上一口。

    “你这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

    杨过气得脸面赤红,攥着拳头便要冲将上去。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头。

    叶无忌微微摇头。

    “让他说下去。”

    这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疯话,立时引得周遭的弟子对赵志敬更加鄙夷,不少人已在低声唾骂。

    “孽障!死到临头,还敢在此胡言乱语,污蔑同门!”

    刘处玄性子最是刚烈火爆,早已按捺不住,卯足力气,恶狠狠地踹在赵志敬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赵志敬重重撞在三清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连呕鲜血。

    刘处玄兀自不解气,踏上一步,五指成爪,便要再下杀手。

    “师兄,住手。”

    丘处机及时制止了他。

    他一步一步,缓缓行至赵志敬面前。

    “志敬,我只问你最后一句。”

    “霍都所言,是,还是不是?”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下来,听不出半分喜怒,但这平静之下,却蕴着比方才更加令人胆寒的杀机。

    赵志敬趴在地上,身子颤抖。

    他能感觉到,身后数百名师兄弟的目光,丘处机、刘处玄、王处一的视线,已冷得足以将人的骨髓都冻住。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轰然崩溃。

    “哇”的一声,他竟嚎啕大哭起来,额头一下一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不一会儿便已是血肉模糊。

    “师伯饶命!师伯饶命啊!”

    “弟子……弟子是一时糊涂!是当真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说到后来,忽然又抬起头,满脸血污地指向叶无忌,哭喊道:“是他!都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啊!”

    “他入门不到一年,便狂悖无礼,废我师弟李志常的武功!在重阳宫前,更是当众折辱志常师弟!此子心狠手辣,目无尊长,根本没把我等三代弟子放在眼里!”

    “我……我只是想借蒙古人的手,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弟子是想为本门除掉这个日后必成大患的祸害啊!”

    “师伯明鉴!弟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全真教的将来啊!师伯!”

    这番话,他喊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为宗门忍辱负重的忠臣。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安静。

    “赵师兄……”

    尹志平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踉跄着上前一步,看着地上那个丑态百出、疯言疯语的人,眼神里只剩失望。

    “你……你太让我等失望了。”

    王处一,赵志敬的授业恩师,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张脸颜色变了又变。

    丘处机听完了赵志敬这番所谓的“辩解”,脸上再无半分波澜。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庄严肃穆的三清殿。

    “执法弟子何在!”

    一声清喝,两名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执法弟子自人群中出列,对着丘处机躬身抱拳:“弟子在。”

    “赵志敬,身为三代弟子之首,不思光大师门,反倒心生嫉恨,构陷同门。”

    丘处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字字清晰,句句如刀。

    “更甚者,为一己之私,竟勾结外敌,出卖本教护山大阵机密,此等行径,乃欺师灭祖之大罪,罪无可赦!”

    他猛地一挥袖袍,袍袖带起一阵厉风。

    “依本教门规,废去其全身武功,逐出山门!”

    “永世不得再踏入终南山半步!”

    此言一出,不啻平地惊雷。那两名执法弟子面无表情,一左一右,上前便如拎小鸡般将瘫软如泥的赵志敬架了起来。

    废去武功,逐出山门。

    对于一个在江湖上颇有声名、将武功和门派视作毕生荣耀的武人来说,这比一刀杀了他,还要残忍百倍。

    “不——!”

    赵志敬听到这判决,像是被地府判官勾了魂魄,猛地挣扎起来,状若疯魔。

    “丘处机!你偏袒!你偏袒这个小畜生!”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地狂吼:“我赵志敬为全真教立过多少汗马功劳!你竟为了一个上山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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