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车队在旷野中宛如一条喷吐黑烟的长蛇,蛇头已经扎进风沙,蛇身还在颤巍巍从城门洞里往外挤。

    安西城这回是动了老本了。

    打头清一色的“角狼”轻型装甲运兵车,后面跟着一长串“驮马”战术卡车,车上坐着全武者军队——青龙营、白虎营、玄武营三营。

    这帮杀才平日里缩在营地里疯狂苦练,轻易不会出动,这回是整建制拉了出来三个营,虽不满编,但也凑齐了三千多人的武者大军。

    武者大军后面,黑压压的军队排成四列纵队,脚步砸在地上,闷雷似的滚过去。

    那是城防军的精锐,实数五千,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群人穿着大汉国军服,露出精壮的小臂,肩上扛的不是长矛朴刀,而是清一色的家伙式儿——“鹰击”qbU-19突击步枪。

    还有无数轻重机枪,迫击炮,甚至还有四门小山炮,用驮马拉着的。

    炮管子上涂着厚厚的油脂,泛着暗哑的铁光,枪口黑洞洞的张着嘴,仿佛饿急了的野兽。

    全安西城的热武器,能响的,能动弹的,全在这儿了。

    徐安这回没抠唆,库房里一多半的子弹、炮弹,都搬出来,装车,拉到了这荒郊野外。

    为啥?

    没二话,尸人都他妈堵到家门口了,这回不把它们碾成渣滓,刨出来烧成灰,安西城往后,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可过。

    指挥车副驾上。

    刘轩正眯着眼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手按在腰间的太极剑上,指节攥得发白。

    刘轩扭头,目光扫过后排五张熟悉的面孔,郑重抱拳:

    “此战凶险,或许有人……回不来。”

    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但我刘轩在此立誓:无论生死,诸位的家人,即是我刘轩的家人。诸位的名字,会被安西城永远铭记。”

    赵文秀轻笑一声,提了提顶着她后背硬邦邦的枪杆:“说这些做什么。我们信你,从第一天起就信。”

    张德彪咧嘴,白牙在黝黑脸上格外显眼:“老三,哥哥我早就手痒了。这次非得剁几头尸王的脑袋下酒!”

    马朝点头,言简意赅:“跟表哥走。”

    关长海抚过青龙刀的刀背,虎目灼灼:“老三送我这柄宝刀两个月了,早该开锋见血了!”

    老黄没说话,只是默默将箭囊紧了紧,手指拂过冰冷的用长生青木枝干打造的铁胎弓和融入了太白精金的箭头。

    刘轩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他转身,战甲面罩“咔”一声合拢,拿起对讲机吼道。

    “龙骧军——听令!”

    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城门广场,如金铁交鸣:

    “青龙营为先锋!白虎营左翼!玄武营右翼!直属卫队——随我中军!”

    他长剑前指,剑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目标:世峰集团三号矿区!”

    “出发——!”

    “呜——!”

    古老的牛角号吹响,声如苍龙悲鸣。

    战鼓擂动,节奏由缓而急,最后化作暴雨般的轰鸣!

    黑色洪流,倾巢而出。

    城墙上,民众疯了一般挥舞着手臂、破布、甚至孩子的衣物。

    呐喊声、哭嚎声、祝福声、嘶吼声,汇成一片滔天的声浪,追着军队远去的方向。

    马峰、蒋万山、张仲迩几位老人站在墙头,沉默如石。

    他们看着那支逐渐消失在尘土中的军队,皱纹深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紧攥着墙砖、青筋毕露的手,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徐安扶着垛口,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为一句低不可闻的呢喃:

    “一定要……回来啊。”

    甘佩兰转身对身后一众留守的文职、后勤人员说道:

    “立刻启动战时最高应急机制。全城粮食实行配给制,医疗组三班轮换,二十四小时待命。城墙防务——加派三倍岗哨,了望塔全天候监控。”

    她抹了抹眼睛:

    “还有。”

    “腾空所有医疗床位,清点药品库存,准备好裹尸布和石灰。”

    “我们在这里,”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脚下的城墙,“等他们回家。”

    南方天际,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

    金光如血,泼洒在滚滚烟尘中那支渐行渐远的黑色洪流上。

    安西城的龙,出鞘了。

    三号矿区位于安西城南八十里,地处两山夹峙的峡谷之中。

    末世前这里是全国闻名的稀有金属矿,深度开采超过三千米。

    灾变后矿井废弃,直到世峰集团重新勘探,才发现深处矿脉几乎未受破坏。

    这也是当年百里璋和马峰起家之地。

    除了稀有金属,铜铁矿的储量也是十分惊人,峡谷外面便是一片冶炼工厂,算得上是世峰集团支柱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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