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留他一命。”刘轩说道,声音沙哑,“但,有三个条件。”

    桑弘羊颔首:“请讲。”

    “第一,”刘轩的声音硬得像铁,“我这么多兄弟不能白死。刘炯城擅调飞熊军,强占安西,可有军部正式调令?若没有,便是私启战端,罪同谋逆。我希望上面,就此事,给安西城军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桑弘羊没有立刻答应,他看着刘轩,看了好几秒,才缓缓点头:“可以。此事原委,我会亲自查清。最后,以大汉国军部的名义,给安西城一个交代。”

    刘炯城带着飞熊军来此,显然没有军部正式调令,但刘显坐拥三洲,势大权重,军部以往多是睁只眼闭只眼。

    老桑没说给刘轩个人交代,而是说给安西城交代,其中意味,彼此心照不宣。先过了眼前这关,余下之事,日后自有计较。

    “第二,”刘轩继续道,“自刘炯城踏入安西地界起,所有战死兄弟的抚恤,城内百姓的财产损失,伤者的救治费用,乃至城池重建所需——这笔巨账,得算在东三州总督府头上,一分不能少。”

    “合理。”桑弘羊点头,侧首,“小超。”

    “在。”身后青年应声。

    “记下来。回头,你去跟刘显谈。”

    “是。”

    “第三,”刘轩深吸一口气,这最后一个条件,他说得最慢,也最重,“从今日起,东三洲及中央所属一切军队,未经允许,不得再踏入灞河以北半步。这片土地,从今往后,我们自己说了算。”

    此言一出,连桑弘羊都微微挑了挑眉。

    不是条件本身过于苛刻,而是这话里透出的意思——

    刘轩要的不仅是停战,是划界,更是某种程度上的自立。

    “小友,”桑弘羊温声道,“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刘轩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安西及千岛湖,听调,不听宣!”

    桑弘羊沉默了片刻。

    虽说大汉国仅存数十城最少一半都处于自治状态,并不受中枢直接管理。但安西地处要冲,连接西南,上面并不想放手让其自治。

    但上面现在需要这神奇小子发挥他更大的作用。

    战场上死寂一片。

    风吹过焦土,卷起几片未燃尽的纸灰。

    远处河面,有乌鸦嘶哑的叫声传来,格外刺耳。

    “好。”

    桑弘羊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这三个条件,老夫代中枢,应下了。”

    刘轩彻底松开了手。

    刘炯城“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他尚睁着眼,眼珠子死死瞪着刘轩,里面混杂着刻骨的恨意、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深入骨髓的虚脱。

    班超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掰开刘炯城的嘴塞了进去。

    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

    刘轩眼神一凝,那小瓷瓶的样式,看着极为眼熟,很像世峰集团出品的“回春丹”。

    “这药不错,七品武尊本就皮实。”

    班超对刘轩说道,语气平淡,“三天内送回京都,他死不了。

    那边地上还躺着四个半死不活的,也一并交给我们处理?毕竟七品武尊,也算人族当前的高端战力,折了可惜。”

    刘轩点头:“可以。但这几人的赎命钱,在刚才谈好的赔偿总额上,再加三成。

    另外,所有飞熊军的装备、物资,一件不准带走。”

    桑弘羊闻言,不由笑了笑,看着刘轩道:“你这小子,倒是个会薅羊毛的。行,我替刘显答应了。”

    条件既已谈妥,班超不再多言,拎起刘炯城的后领,像提一条死狗般将他拎起,随手扔给一旁面如土色的飞熊军残兵,随即转身去救治那四个奄奄一息的七品武尊。

    桑弘羊看着刘轩,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小友,你今日所作抉择,可曾想过日后?”

    “想过。”

    刘轩道,“最坏,不过一死。”

    “不是死。”

    桑弘羊摇头,“是活——你往后如何活,你身后这些人如何活。刘显今日吃了这般大亏,纵有中枢从中斡旋,他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老桑开始念“紧箍咒”了。

    不给这小子加加动力,万一当上城主只图安逸就麻烦了。

    必须让他“紧”起来。

    刘轩默然。

    “东三州三十万边军,七个整编师,三个航空大队,高品武者不下二十之数。”

    桑弘羊缓缓道来,如同细数家珍。

    “你手中有什么?几条战船,数百伤疲之众,五六个初入七品的武尊,一座残破的城门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焦土:“还有,千岛湖那边,东临大海,其余三面全被尸人围困,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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