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徐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刘轩把背包往通铺边上一撂,目送徐安转身走远。

    等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他才扭头钻进这间空荡荡的铁皮板房。

    目光快速一扫,门口还有个空位,他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身下的硬板床硌得慌,四周环境更是糟心,但比起野外睡下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的露宿,这儿起码能遮风,暂时还算安全。

    先这么着吧。

    刘轩没啥行李可收拾。

    他侧耳听了听门口的动静,随后动作极快地从贴身处摸出那三百块皱巴巴的新币和一小截金条,用块破布裹了好几层,塞进内裤特制的暗袋里。

    接着,又把装有三枚源核的小布袋死死摁在胸前最里层。

    刚琢磨这冷飕飕的晚上该怎么熬,身后就传来“嘎吱”一声刺耳的锐响。

    那扇摇摇晃晃的铁皮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体格粗壮的男人抱着一团黑乎乎、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薄被走了进来。

    他瞥了眼坐在门口铺位上的刘轩,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揶揄:

    “新来的?运气可以啊,居然能搭上徐主任的线。喏,徐主任吩咐给你的被褥。刚从垃圾山里扒拉出来的。你小子是真走运,今天正好收到一床还算完整的,啧啧,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噗”一声,男人把被子随手扔在刘轩铺位上,瞬间扬起一片细密的灰尘,在昏黄的光线下乱舞。

    刘轩盯着那床散发着一股可疑酸腐气味的黑被子,眉头下意识拧紧。

    在末日里挣扎久了,早被磨没了挑拣的资格。

    但……这刚从垃圾堆深处刨出来的“御寒物”……

    男人捕捉到刘轩脸上那细微的变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牙,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笑道:

    “小伙,别嫌埋汰。咱保洁部这帮临时工,身上穿的,床上铺的,平时用的,哪样不是从垃圾堆里淘换出来的宝贝?马部长仁义,但凡有点能用的好东西,都先紧着咱们用。就这床被子,你扔外头黑市上,少说也得值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今晚先凑合裹着,冻不死就行。等明儿个有空了,我去洗衣处给你踅摸点剩下的皂角渣滓,好歹涮洗涮洗,再晒上一天毒日头,晚上你再裹……嘿,那滋味你就偷着乐吧!”

    刘轩抬起头,脸上挤出个感激的笑:

    “谢了大哥。逃难过来的人,能捡条命就不错了,哪还敢挑肥拣瘦。”

    “哦?打哪儿逃过来的?”男人似乎来了点谈兴。

    “南边,阳城。”

    “阳城啊!我知道!”

    男人眼神恍惚了一下,像被勾起了什么久远的记忆:

    “当年我一路逃荒,还从阳城边上路过呢。我老家在更南边……那会儿,冻死的,饿死的,被尸人啃死的……人就跟割麦子似的,一茬一茬地倒。我家……老老少十五口人啊,就我命硬,一个人熬到了安西这地界。”

    “幸亏碰上马部长好心收留,在垃圾分拣组一干就是两年多……再熬上一年,说不定就能签正式合同,当上合同工了!”

    他说得异常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事,那场席卷了他所有亲人的巨大灾难,如今只剩下麻木的灰烬。

    “开饭喽——!”

    院墙外猛地传来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吆喝。

    “走了走了!赶紧的!去晚了汤都舔不着了!”

    男人瞬间从回忆里惊醒,火急火燎地从通铺旁一个歪斜的木柜里掏出两个豁了口的旧搪瓷碗,塞了一个给刘轩,不由分说拽着他胳膊就往前院冲。

    刘轩跟着奔跑的人流冲到前院。

    马部长没露面,只有徐主任一手攥着长柄马勺,站在两个半人高的木桶旁边,脸色冷硬。

    二十多人的队伍排得歪歪扭扭,却没人敢插队。

    让刘轩眼皮一跳的是,队伍里居然掺着好几个年逾花甲、身形佝偻的老头老太太。

    这世道,老年人可是稀罕物。

    更稀罕的是,这种岁数还能有活儿干!

    这些风烛残年的老人,居然能在世峰集团这里混口饭吃?

    外面大把饿绿了眼的壮年男女不用,偏偏收留这些快走不动的老人?

    这保洁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乎。

    没儿女供养的老人,在末日里只有两条路:低声下气地讨饭,或者安静等死。

    晚饭分得简单粗暴,一大勺稠得能立住筷子的杂粮糊糊,再浇上小半勺冒着热气的“杂烩汤”。

    汤里内容复杂,灰扑扑的土豆块和某种蔫黄、叫不出名的野菜是主力,浑浊的汤面上可怜巴巴地漂着几点稀疏的油花。

    刘轩眼角余光扫见旁边一个汉子,正用豁口的搪瓷勺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碗底捞起一片颤巍巍、白花花的肥肉片,脸上瞬间迸发出近乎虔诚的狂喜。

    徐主任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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