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关到底是体制里混过的,见刘轩皱眉,压低声音:

    “城里人有低保,饿不死,但也肥不了。活儿少人多,谁有钱下馆子?都靠救济粮吊命。”

    他朝那些摊主撇撇嘴:

    “可咱们这些刚爬进来的不一样,饿疯太久了,见着吃的,兜里但凡有点东西,能不掏?没现钱?金子、首饰、传家宝,他们有的是办法榨出来!”

    “瞧见没,”他抬下巴指向市集中间最大的那间铺面,“戥子铺,俗称:当铺。”

    “脏?臭?比起能赚到钱都不是个事儿。”

    大关苦笑道,“在这儿,有钱就是大爷。”

    张二三角眼一眯,锁定了街角一家门脸最光鲜的铺子。

    黑底金字的招牌——“同盛祥”,底下一行小字“政府专营”,在油腻的空气里明晃晃地招摇,透着一股不好惹的硬气。

    “就这儿!”

    张二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扯着两人就往里冲。

    铺子里热气蒸人。

    案板上堆着小山似的雪白泡馍,一口巨锅滚着浓白的羊汤,香味蛮横地灌满每个人的鼻子。

    隐约可见一只煮得发白的羊头在乳白的汤汁里沉沉浮浮。

    “张二!”

    大关一把攥住他胳膊,眉头拧得死紧,“咱兜比脸还干净!先拿罐头换钱,门口啃个肉夹馍顶顶饿不行?这地方……”

    他扫了眼店里体面的食客和穿制服的伙计,“吃霸王餐?找死啊!”

    张二嘿嘿一乐,脸上蜈蚣疤扭动,透出几分狡黠:

    “关长官!就兴你藏点底牌?我就没有?要说逃难这块儿,你们吃官家饭的还得跟咱闯码头的学呀!”

    他一边阴阳,一边利索地撩开油腻外套,抽出裤腰带,手指在夹层里抠索。

    “啪!”

    一截小指粗的金链子被他掰下来,拍在油腻的桌面上,声响清脆。

    “老板!三大碗羊肉泡!肉多!馍多!糖蒜管够!赶紧的!”

    “得嘞——!三号桌贵客三位!加量羊肉汤三大碗!馍劳您自个儿掰着,仔细烫嘴慢用嘞——!”

    一个白净伶俐的服务员拖着长腔吆喝,手脚麻利地端上三碗滚烫的、飘着油花的浓白肉汤,顺手捻起那小截金子,指尖一掂,脸上笑容更盛。

    转身又利索地端来一盆清水和三条半旧的毛巾,“三位爷,您净手!”

    “好你个张二!”

    大关盯着那金链子,气笑不止,“大金链子当裤腰带?真你妈行!今儿这顿‘犯人’的请,老子吃了!”

    他扯凳坐下,心里憋闷,又掺着点难得的松快。

    “彼此彼此!”

    张二浑不在意,也懒得细掰馍,抄起整张白馍咬一大口,再沿着碗边“呲溜”嘬一大口烫汤,龇牙咧嘴,却一脸痛快。

    “行走江湖,大金链子劳力士,标配!你们这些穿官衣的,差得远!”

    “还是小刘实诚,”大关摇摇头,慢条斯理地把馍掰成黄豆大小,动作里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秩序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把碎馍撒进汤里,看它们吸饱汤汁沉沉浮浮,这才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吃。

    刘轩埋头猛吃。

    滚烫的羊汤混着馍块下肚,暖意升腾,却压不住心头的翻江倒海。

    谁说他没有后手?

    他有个秘密,天大的秘密!

    像块烧红的铁,烙得他心慌。

    要不要说?该不该说?指尖无意识抠着粗碗边。

    张二这顿饭的情,他记下了。末日里,一顿真饱饭,是天大的恩。

    可这秘密……他不敢赌。

    “进了城,二位啥打算?”

    大关的声音打破沉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意,“没去处就跟我找老下属。没编制,协警不难。”

    他看向两人,眼神复杂。

    “可拉倒吧关长官!”

    张二嗤笑,脚踩条凳,牙签在嘴里乱捣,“我穿那身皮?地底下躺的兄弟夜夜找我谈心!干不了!”

    他啐一口,“还有那些挂牌子‘大公司’?呸!比老子当年堂口还黑!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看着就他妈犯恶心!”

    大关脸上那点笑瞬间冻住,木然道:“走黑道,迟早是个死!换个活法重新开始,不好?”

    他压低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火,“还有,你那点压箱底的货,财不露白懂不懂?门口那几个,从你掏金子起,眼珠子就黏你身上了!”

    张二三角眼凶光一闪,扫向门口几个探头泼皮。那几人被他目光一刺,立马缩脖。

    “嘿嘿,”他狞笑。

    “砸窑吃横,他们算个逑!信不信,过几天这几个憨怂就得跪着喊我大哥?”语气里全是赤裸的蔑视和掌控欲。

    “你……!”

    大关职业病发作,被张二这泼皮相气得手抖,差点把刚掰好的馍捏成粉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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