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像条蜥蜴似的贴着地皮,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爬上小山坡顶,一双饿得发绿的眼睛刀子一样刮向下头的山谷。

    只趴着观察了不到十分钟,他心里就有数了。

    谷底那乱七八糟的脚印虽然交错,但清晰得很,最多三头尸人!

    风险极大。

    可他们仨饿得前胸贴后背,手软脚软,连只耗子都撵不上。

    再搞不到吃的,明天太阳升起来,路边多出三具饿殍的就是他们。

    “大关,张二。”

    刘轩滑下来,声音压得极低,“里头最多三头。我们这样……”他飞快地把谁诱敌、谁伏击的分工说了一遍。

    “太险了!小刘,我去引!”

    大关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全是担忧。

    “别争了,”刘轩语气硬得硌牙,目光直接迎上去,“我年轻,跑得动。你们负责下死手,一样是玩命。”

    他扫了一眼旁边闷不吭声的张二。

    张二没说话,只是重重一点头。

    他力气最大,但跑起来最笨,诱敌这活儿确实不适合他。

    “兄弟,千万仔细点!”

    大关那只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重重按在刘轩肩上,分量沉甸甸的,“别靠太近!骂!往它祖坟上骂!听说骂得越难听,这狗日的越容易炸毛!”

    一个多月在死人堆里打滚,无数次互相搭把手从鬼门关爬回来,这点过命的交情,早就不用废话。

    这一声“兄弟”,在世道,比山还重。

    “知道了。”

    刘轩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烧火棍当拐杖,深吸了一口滚烫灼人的空气,头也不回地踏进了那片空旷死寂、弥漫着浓郁尸臭的山谷。

    一脚踩进谷底,刘轩瞬间就入了戏。

    这会儿,他就是这天底下最虚弱、最可怜、下一秒断气都不奇怪的那个落单的逃荒者。

    破布条似的衣服挂在他干柴架子上,风一吹直晃荡,脚下那双开口笑的破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窸窣的轻响,每一步都晃晃悠悠,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故意把那种虚弱感放大到了极致,走一步晃三晃,喉咙里挤出要断气似的呻吟。

    这是必要的演技。

    说出来好笑,人怕尸人,尸人也怕人!

    落单的尸人比狐狸还精,疑心病重得要命,就怕撞上成群结队的人。只有把自己弄得像白给的点心,才能勾得它们离开相对安全的洞穴。

    尸潮?那他妈是另一个故事了。

    在尸王的统一指挥下,尸人的残暴嗜血会被放大无数倍,如同蝗虫过境,无数小型城邦就是被那样的尸潮淹没,最后连人类的每一根骨头都会被舔食得干干净净。

    刺鼻的尸臭味浓得几乎粘在舌头上,熏得人脑仁疼。

    刘轩停下“虚弱”的脚步,眼睛死死盯住前方岩壁底下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洞里的黑暗深处,有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距离洞口不到五十米!

    一道扭曲、干瘦的影子猛地从阴影里探了出来!

    刘轩浑身一激灵,鼻翼剧烈扇动,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影帝级的极致恐惧!

    他发出一声岔了音的怪叫:“娘啊!尸人!”

    手里那根唯一的“武器”——烧火棍,被他“惊慌失措”地扔出去老远。猛地转身,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朝着谷外“拼命”逃!

    扔家伙,暴露“残疾”,刘轩把这诱饵的戏码做足了十成。

    完美的猎物!

    洞口黑影一闪!一只体型明显偏小的尸人四肢着地,像条脱缰的野狗般猛冲出来!光秃的脑壳在毒日头底下泛着惨白的光,一双浑得像劣质玻璃珠的眼珠子死死咬着刘轩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兴奋低吼,疾扑而来!

    “是只母的!”

    刘轩心里稍微定了点,脚下“踉跄”逃跑的速度甚至故意慢了半拍。

    母尸人力气通常不大,肌肉也退化得厉害,远不如公的凶悍……

    张二那货以前还吹过,说啥莞城KtV有女尸人陪酒?当时惹得刘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吼——!”

    身后的嘶吼声突然停了。

    刘轩匆忙回头,心里咯噔一下。

    那女尸人竟然猛地刹在了阳光和阴影的分界线上!

    它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张开满是黑尖牙的嘴,对着刘轩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吼吼!”但就是不往前再追一步。

    “嚎你妈呢嚎!没毛的丑八怪!吓死爹了!”

    引怪失败,刘轩立马切换嘲讽模式,跳着脚破口大骂,“老子还以为端了尸人老窝,闹半天是个奶袋子都塌成搓衣板的货色!呸!”

    他干脆停下“逃跑”,转回身,极度侮辱地朝女尸人勾了勾手指头,声音嘶哑却满是挑衅:

    “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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