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禄脸上一热,理智尚存,试图劝道:“慎儿,这……这不好吧?万一被人发现了……咱们就这么说说话就好。”

    聂慎儿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倒抽一口凉气,“让你脱你就脱,少废话。”

    吕禄被她拧得哆嗦了一下,久违的痛感却让他眼眶猛地一酸,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霸道的语气,这下手不留情的劲儿,还真是他的慎儿,跟他从来不客气。

    他连声应着:“好好好,我脱,慎儿,你别生气,我这就脱。”

    吕禄手忙脚乱地开始解太监袍的盘扣,因为紧张,手指不太听使唤,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然后将那身属于小顺子的太监袍脱了下来,仔细地叠好,放在了一旁的矮凳上。

    下一秒,聂慎儿手腕一用力,便将毫无防备的吕禄拽得一个趔趄,两人一同跌入柔软的床榻之中。

    悬挂的锦帐随之落下,隔绝了外间的烛光,也隔绝了整个世界,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朦胧的昏暗,只余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隐隐传出。

    吕禄半撑起身子,在昏暗中对上聂慎儿灼灼的目光,心慌意乱地道:“慎、慎儿……真的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这里毕竟是皇宫,要不还是等下次找个更稳妥的机会……”

    “闭嘴。”聂慎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抬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沿着眉骨、鼻梁缓缓下滑,动作近乎贪婪,似是要通过真实的触感来确认眼前人的存在不是幻觉,“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吕禄所有迟疑和劝阻的话语,在她这声带着命令却又隐含脆弱的话语中,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顺从地放松下来,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流连,声音也软了下来,“慎儿……没有我在身边,你也一定过得很好,对不对?你那么厉害,无论在哪里,都能活得风生水起……”

    聂慎儿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梗着脖子,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骄纵模样,语气又冲又硬,仿佛在跟谁赌气,“那是当然!

    你死了没多久,我就改嫁给了刘恒,还当上了夫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一滴眼泪也没为你流过,也从来……从来都不想你!”她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泄露心底真实的情感。

    吕禄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失望或伤心,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由衷的庆幸和释然,他重复道:“那就好……你过得好,就好。”

    只要他的慎儿安然无恙,活得恣意,他经受的所有苦难和漫长的寻觅,就都是值得的。

    他话音刚落,几道捶打便落在了他的胸口,力道不轻,发出“砰砰”的闷响,伴随着聂慎儿气急败坏的低斥,“你笑什么?你还笑?你怎么这么傻!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

    她打得不解气,又用力拧了他胳膊一把。

    吕禄疼得“嘶”了一声,却依旧笑着,神色是十足的坦然,他握住她行凶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我一向都没有你聪明,这你是知道的,只要你过得好,我怎么样都行。”

    聂慎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副强撑起来的硬壳也随之碎裂。

    她泄了气,不再攻击,转而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寸寸地端详着,看了半晌,她忽然嫌弃地蹙起眉头,指尖拨弄了一下他光溜溜的脑门,评价道:“这个发型,真丑。”

    吕禄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委屈,“我也觉得难看,跟个瓜皮似的,可是张先生说,不剃就见不到你……为了见你,再丑我也认了。”

    只要能见到她,别说是剃头,就算是更屈辱的事情,他也愿意做。

    聂慎儿哼了一声,认命般地妥协道,“算了,丑就丑点吧,反正……也没别人看。”她顿了顿,将未尽之语咽了回去——只要你还活生生地在我面前,是秃是丑,又有什么关系?

    “闭眼。”她命令道。

    吕禄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闻言立刻乖乖闭上眼睛,展现出了全然的信任。

    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吻,染着温热的气息,蜻蜓点水般地印在了他略显滑稽的秃瓢脑门上,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珍视和失而复得的酸楚。

    吕禄浑身一僵,心脏酸软得一塌糊涂,简直要化成了一摊水,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煎熬,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补偿。

    他终于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妻子,他的慎儿,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再是隔着千年时空的绝望寻觅,不再是宫宴上遥遥相望不敢相认,而是肌肤相贴,呼吸交融,真真实实地拥她在怀……

    另一边,凝晖堂偏殿。

    小顺子躺在床铺上,这床比他自己在下人房的那张硬板床要柔软舒适许多,可他却是翻来覆去,横竖睡不着。

    他耳朵竖得老高,警惕地捕捉着宫墙外的风吹草动,心里七上八下地乱跳。

    一会儿担心延禧宫那边的动静会不会被人察觉,一会儿又忧虑吕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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