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慎儿心头猛地一跳,抬眸看向林秀。

    林秀的目光澄澈而平静,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容儿。”

    聂慎儿瞳孔微缩,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秀仿佛陷入了回忆,语气温柔而笃定,“我自己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从小看到大,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都和她完全不同……这些都不是两年光阴就能轻易改变的。”

    她顿了顿,眼里并无恐惧,反而有种超脱的淡然,“江南总流传着些鬼神精怪之说,我是信的,但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恶意,并不是什么厉鬼夺了容儿的身子。

    虽不知你究竟是谁,从何处来,可你既然担着容儿的身份活在世上,又肯真心实意地唤我一声‘娘’,那我便也真心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

    我只盼着,我对你好,我那不知道去了哪儿的容儿,也能遇到待她好的人,平平安安,顺遂一生。”

    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枚银锁,那银锁样式古朴,是民间寻常百姓家会在孩子满百日时打来祈福保平安的,做工算不得精细,却擦拭得锃亮。

    林秀走回到聂慎儿面前,将银锁轻轻放在她手中,合上她的手指,“容儿原来的那个银锁,她爱惜的紧,可惜小时候被她弟弟摔坏了,我一直惦记着,总觉得是个遗憾。

    这次能进宫,我就赶紧去银楼,照着记忆里的样子,重新打了一个想给她带来……她虽然不在这里,可老天爷又给了我一个新的女儿。”

    林秀的眼圈再次泛红,却努力笑着,她握着聂慎儿的手紧了紧,神情慈爱而真诚,“这枚银锁不值几个钱,你就当是……是我这个做娘的,给你的见面礼吧。

    女儿,我知道你在宫里头,不愁吃饱穿暖,金银珠宝也不缺,娘没什么大本事,只盼着你能心想事成,事事如愿,平平安安的。娘……走了。”

    说完,林秀再次张开手臂,满怀怜爱与祝福地抱了聂慎儿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出了门,跟着候在院子里的宝鹃离去。

    院外,宝鹃早就安排好了轿辇,小心地扶着林秀坐进去,又吩咐抬轿的小太监们稳当地往宫门方向行去。

    韶景轩内室,重归寂静,窗外蝉鸣喧嚣,更衬得殿内落针可闻。

    聂慎儿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着静静躺在自己掌心的银锁,锁身还残留着林秀的温度,她的指尖一点点收拢,最终紧紧握住。

    震惊之余,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涌遍了全身,她没想到,安陵容的母亲,这位看起来柔弱怯懦的江南妇人,竟是如此的心细如发,通透善良。

    她不仅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看穿了真相,更有着宽广慈悲的心胸,选择用这样一种温暖的方式接纳了她这个“外来者”。

    小顺子在门外许久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担忧之下悄悄地猫了进来,见聂慎儿独自站着出神,眼尾还泛着红,一双狗狗眼立刻盈满了心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小主,不敢出声打扰,只无声地传递着他的关切。

    【慎儿后援会:我去,林秀居然看出来了!这就是母亲的直觉吗?慎儿也真的哭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看得我眼泪哗哗的。】

    【双厨狂怒:林秀真好,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却还是给了她母爱和祝福,我哭死,她前面对慎儿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对从前的容容说的,你放心,容容在大汉过得很好,也有很多爱她的人呜呜呜……】

    【高举慎顺大旗:好啊,小顺子,什么大秘密都让你听见了,结果你猫猫祟祟地进来,就知道盯着你家小主看是吧?说话!】

    天幕左侧,长安,宣平门外。

    时值盛夏,烈日炙烤着关中平原,连风里都带上了灼人的土腥气,代国军队的营盘连绵数里,“代”字旗帜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一辆宽大的马车在亲卫的护送下,穿过层层岗哨,最终停在了中军大营前。

    车帘掀开,刘恒率先走下马车,转身将一双儿女先后抱了下来。

    馆陶望着远处巍峨的城郭,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父王,那就是长安吗?城墙好高啊!”

    刘启踮起脚尖张望,脸上满是新奇,但他太矮了,什么也没瞧见。

    刘恒揉了揉孩子们的脑袋,刚回身想要搀扶车内的妻子,就见窦漪房已经牵着安陵容的手,两人互相搀扶着,轻盈地踏下了马车踏板。

    “慎儿,慢点,小心脚下。”窦漪房的声音温柔,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托着安陵容的手臂。

    安陵容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曲裾,发髻随意绾起,虽难掩倦色,却更显出一种清韧之气,她借着姐姐的力道落地,站稳后反手扶住窦漪房,唇角含笑,“好,姐姐,我扶着你。”

    刚刚伸出手的刘恒就这么被晾在了一旁,他只好讪讪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一手牵起女儿,一手牵起儿子,默默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他看着妻子和妻妹亲密无间的背影,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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