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望着他僵硬的背影,感觉丈夫好像快要碎掉了,想到此行前途未卜,生死难料,终是软了心肠,决定再哄一哄他。

    她上前一步,轻声道:“殿下,臣妾这一走,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你连这最后一眼,都不肯好好看看臣妾吗?”

    刘恒眼眶一热,差点当场落下泪来,他强自镇定,声音里却还是泄露了一丝哽咽,闷闷地道:“等你回来……再看吧。”

    窦漪房被他的情绪感染,也有些伤怀,怅然道:“殿下……保重。”

    安陵容瞧着这对夫妻临别前的缠绵悱恻,被肉麻得不行,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搓了搓手臂,实在看不下去这生离死别的场面,赶紧拉住窦漪房的手腕,低声道:“姐姐,时辰不早,该出发了。”

    说着,她半拉半拽地将窦漪房带离了重华殿。

    莫雪鸢向刘恒行了一礼,也快步跟上。

    刘恒听着身后远去的脚步声,始终没有回头,他久久地站立在殿门口,形单影只,显得格外孤寂。

    安陵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她其实并不怎么担心此行的安危,有雪鸢和周亚夫在,至少安全无虞。

    哪怕吕雉真要对他们不利,她手中还握有魇魂散的解药,大可以此作为筹码,与吕雉交换姐姐平安离开长安。

    退一万步讲,倘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能和姐姐死在一起,对她而言,这辈子也没什么太大的遗憾了,值了。

    宫门外,周亚夫驾着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等候,他一身劲装,腰佩长剑,神情肃穆,见到三人出来,利落地抱拳行礼,“王后娘娘,车马已备妥,随时可以出发。”

    窦漪房颔首回礼,“有劳周将军了。”

    安陵容三人登上马车,周亚夫一抖缰绳,马车便辘辘启动,朝着城西驶去。

    车内的空间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窦漪房坐在中间,安陵容和莫雪鸢分坐两侧。

    窦漪房伸手握住安陵容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安陵容回握住她,有周亚夫在外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无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莫雪鸢抱着包袱,警惕地留意着车外的动静。

    马车一路疾行,待到日头西斜,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周亚夫寻了一处废弃的民居停下,他跳下马车,仔细勘察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请三人下车。

    “娘娘,今夜恐怕要在此地将就一宿了。”周亚夫有些不好意思,他风餐露宿惯了,赶路赶得急,一时忘了还带着三名女子。

    这处民居荒废已久,墙垣倾颓,门窗破损,院内杂草丛生,环境确实恶劣了些。

    “无妨,出门在外,能住就好。”窦漪房温和地回了一句,率先走进屋内。

    周亚夫手脚麻利地简单清扫出一块空地,又找来些干柴,在屋里生起了一堆火,跳跃的火光驱散了暮色,也映亮了众人疲惫的面容。

    窦漪房环顾四周,见条件实在简陋,地上只铺着些干草,便在火堆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安陵容柔声道:“慎儿,晚上你就将就一下,靠着姐姐睡吧。”

    安陵容挨着她坐下,“和姐姐在一起,睡哪里都不将就,今晚要将就的人,恐怕要在重华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窦漪房顺势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他还有馆陶和启儿陪着呢。”

    莫雪鸢看着姐妹俩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心知她们肯定有话要避开周亚夫才方便说,当即主动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柴火不够了,我出去再捡一点。”

    她一走,原本还勉强维持镇定的周亚夫顿时坐立不安起来。

    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火堆旁的窦漪房和安陵容,假装很忙地站起身,先是检查了一下破损的窗户,又探头看了看黑漆漆的里间,最终寻了个借口,不自然地道:“我……我去看看马,喂点草料。”

    窦漪房摇头失笑,蹭了蹭安陵容的发顶,低语道:“慎儿,你看他们两个啊……”

    安陵容同样是满眼笑意,她从包袱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和水囊,递给窦漪房一块面饼,正色道:“姐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让青罗通过吕产,给吕后下了药,若有需要,姐姐可以用解药跟吕后谈判,救出你的舅母。”

    窦漪房惊讶之余,立即明白了她会这么做的原因,接过她手里的面饼对着火堆烤热,而后掰下一小块,喂到安陵容嘴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所以姐姐这次没有执意把你留下,我知道,你不会想再和姐姐分开了,姐姐也一样。”

    安陵容眸中有着近乎偏执的认定,她张口吃下那块干粮,含糊不清地道:“姐姐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窦漪房不想气氛变得过于沉重,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是啊,姐姐知道你最记仇了,所以姐姐一定要小心一点,可不能得罪了我的小慎儿,要不然啊,怕是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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