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妃皆退出景仁宫,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宜修缓缓起身,朝下方的聂慎儿招了招手,“过来吧。”

    聂慎儿迈着轻巧的步子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代替剪秋扶住了宜修的手臂,“娘娘昨日差姜忠敏给臣妾的礼物,臣妾很喜欢。”

    宜修就着她的手走向内间,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礼物?”

    聂慎儿扶着她走到软榻边,侍立在她身侧,声音愈发轻柔恳切,“是啊,虽说是娘娘的赏赐,但在臣妾心里,就是娘娘精挑细选送给臣妾的礼物。

    既是庆贺臣妾晋封之喜,也是宽慰臣妾丧父之痛,娘娘体贴垂爱,臣妾……十分感动。”

    她说着,悄悄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满是真诚的感激。

    宜修看向聂慎儿挂在脖子上的红玉宝珠项链,赤红如血、光泽莹润,衬得肌肤愈发剔透。

    她伸出手指,虚点了点那串珠子,慨然一叹,“这串珠子,果然衬你,鲜红夺目,正合你这般年纪,不似本宫,已是人老珠黄了。”

    聂慎儿心头雪亮,这便是在试探她封嫔之后,心态可有变化,是否还如从前一般恭顺依赖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绢帕,双手呈到宜修面前,帕子上用深浅不一的丝线绣着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她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不赞同地道:“娘娘!您的容颜比臣妾绣的牡丹还要盛上百倍千倍,怎得如此自谦?娘娘给了臣妾厚礼,这是臣妾的回礼,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宜修接过帕子瞧了瞧,指尖抚过细腻的针脚,很是欣赏,“你的绣工,真是宫里头数一数二的,这牡丹活灵活现,本宫瞧着,都好像闻到了花香一般。”

    聂慎儿眉眼弯弯,笑得真心实意,“娘娘喜欢,臣妾往后就多绣一些赠予娘娘,毕竟凤凰、牡丹这类尊贵祥瑞的纹样,除了娘娘您,也再没有人能配得上了。”

    这话说得熨帖,宜修脸上的笑意真实了些,“你啊,惯会哄人开心,剪秋,给昭嫔搬个绣墩来。”

    “是,娘娘。”剪秋应声,利落地搬来一个铺着软垫的绣墩,放在榻前稍侧的位置。

    聂慎儿谢恩后,侧身坐下,身子亲昵地稍稍前倾,满眼困惑,“娘娘,臣妾愚钝,近日有一事始终想不明白,还请娘娘不吝赐教。”

    宜修将帕子交给剪秋收好,端起手边的清茶,呷了一口,“说吧,何事?”

    聂慎儿便将那日甄嬛在去翊坤宫前就已出现腰酸背痛、胸闷气短等不适症状,以及温实初诊脉后发现其体内早有活血之物的痕迹,却难以溯源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末了,她蹙起眉头,忧心忡忡地道:“娘娘,臣妾苦思冥想,也不解这其中真意,莞姐姐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背后究竟是何人要害她,如今虽是保住了龙胎,却仍是心慌难安,生怕那人再次下手。”

    宜修听完,心中已然明了,这手法和对时机精准的把握,除了那位深居寿康宫、看似不理世事的老祖宗,还能有谁?想来是容不下宠妃平安产子,怕先帝舒妃之事重演,又借了有旧怨之人的手罢了。

    她放下茶盏,警告道,“不过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怨,不必多管,你只管顾好自己就是了,你要记住,在宫里,越是喜欢多管闲事,就越容易惹祸上身,明白吗?”

    聂慎儿乖巧点头,“是,臣妾一定听娘娘的话。”

    她应下后,却并未告退,而是咬了咬下唇,眼神游移,一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宜修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摇头失笑,“你是想问那本乐谱的事吧?”

    聂慎儿眼睛一亮,像是被允许了什么天大的好事,雀跃又赧然地道:“娘娘英明,臣妾不敢说,怕娘娘嫌臣妾笨,待臣妾就不如从前那样好了。”

    宜修语气舒缓,“本宫记得你是会吹笛子的,颇得皇上赞许,那本乐谱,乃是前人的心血,你若是自己有心上进,闲暇时多加钻研,将上面的曲子练熟了,于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莞嫔亦是琴箫皆精,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向她请教一二,宫里只有她能与皇贵妃相抗衡,你便还如往常一样与她交好,错不了的。”

    聂慎儿听得认真,眼泛水光,她忽然起身,大着胆子轻轻伏在了宜修的膝头,“娘娘处处为臣妾打算,连这些细微处都替臣妾考量得如此周全,臣妾……臣妾实在是无以为报。

    娘娘放心,不管前路有何艰难,不管挡在娘娘前面的是谁,臣妾都不会心慈手软,只盼着娘娘一切所愿,皆能实现……”

    少女满心依赖地伏在膝上,宜修明显一僵,可心底那点因她晋位而升起的微妙忌惮,却随之慢慢松懈下来,终是怜她丧父之痛,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背,“你能这样想,本宫很欣慰,哭吧,把伤心事都哭出来就好了。”

    聂慎儿仿佛得到了许可,压抑的哭声渐渐放开,虽不至于失态嚎啕,但无声的抽噎与滚落的泪珠,却更显得委屈可怜。

    她哭了约莫半盏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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