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宫,乾坤殿内。

    刘章跪坐在刘恒对面,他一身米色直裾袍,腰间佩玉,面容虽显疲惫,却难掩锋芒,年轻俊朗的脸上尽是焦急与愤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刘恒眉头深锁,沉吟道:“你说太皇太后和皇上,都落在了吕家的手里?”

    刘章目光灼灼地望向刘恒,“千真万确!侄儿势单力薄,唯有来向叔叔借兵,希望能解长安之围,救出太皇太后和皇上!”

    刘恒犹豫道:“这个嘛……”

    刘章见他迟疑,心下焦灼,激将道,“叔叔,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您身为刘氏宗亲,不会是想偏安一方,对此等滔天大祸置之不理吧?”

    刘恒蛰伏多年,苦心经营,方有代国今日的局面,若贸然出兵,无论成败,都将暴露实力,引得吕后猜忌,等同于自毁长城。可若不出兵,将来太皇太后被他人救出,得知他见死不救,同样难逃罪责。

    这进退维谷的境地,让他烦躁不已,只能采取缓兵之计,先稳住刘章,再另寻他法。

    他为难地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调兵遣将,需要点时间,章儿,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过几日,我再答复你。”

    刘章虽有不甘,但刘恒说得合情合理,他也不好再步步紧逼,只得抱拳道:“那就等叔叔的好消息了。”

    说完,他起身行礼,带着满腹的忧虑退出了乾坤殿。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刘恒一人,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步棋,实在是难走。

    窦漪房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从帘幕后走了出来,将茶盏轻轻放在刘恒手边,温声道:“殿下,喝口茶吧,你们说的事,臣妾都听见了。”

    刘恒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汲取着那点暖意,叹道:“漪房,你都听到了,这个时候,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真是难办。”

    窦漪房跪坐到他身侧,“臣妾明白殿下的难处,主动出兵是自曝其短,按兵不动又恐日后被问罪,除非……代国此时发生一件大事,我们自顾不暇,方能将朱虚侯的请求名正言顺地推拒出去。”

    刘恒急忙追问:“什么大事?”

    窦漪房指尖轻点茶水,在桌案上写了一个“丧”字,“臣妾身为代国的王后,有责任保护代国的安危。

    如果此时王后薨了,国丧期间,代国上下哀恸,殿下心神俱伤,自然无力他顾,朱虚侯纵有千般理由,也无法强求一个刚刚丧妻的叔叔为他出兵。”

    “不可以!”刘恒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他放下茶盏,一把将窦漪房搂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本王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绝对不可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让本王想想,让本王好好想想……”

    他稍稍松开窦漪房,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清澈的眼眸,目光中满是紧张与恳求,“漪房,你千万别做傻事,知道吗?没有了你,本王要这天下还有什么用?”

    窦漪房被他眼中深切的恐惧与爱意触动,心弦微颤,但理智仍然占据上风,她试图劝解,“殿下,代国危急,这个时候切不可任性,只顾儿女情长……”

    刘恒见她仍未放弃,不由大急,连忙打断她的话,“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馆陶和启儿不能没有母亲,还有……还有慎儿!”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道,“漪房,你想想慎儿!

    她以女子之身立于朝堂,不知承受了多少非议与压力,有诸多不易,她更需要你这个姐姐在身边支撑!倘若你不在了,我们都会很痛苦的!那慎儿她……又该怎么办?”

    窦漪房一下攥紧了衣袖,是了,她真是糊涂了,代王有他的家国天下要顾,馆陶和启儿还有父王和祖母可以依靠,她都可以放得下心。

    可她的慎儿呢?她看似坚强冷漠,实则内心比谁都渴望温暖与依靠的妹妹,身边就只有她,她怎么能如此自私,拿自己的性命当筹码,让慎儿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留在世上?

    她垂下眼帘,终是妥协,“好,殿下,我答应你就是了。”

    刘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后竟惊出了一层冷汗,他再次将窦漪房拥入怀中,“嗯,这就好……这就好。”

    还好还好,关键时刻,还是慎儿管用。

    他稳了稳心神,对窦漪房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本王即刻召诸位大臣前来,共同商议对策。”

    片刻后,内史府。

    安陵容刚批阅完一批公文,正准备稍事休息,一名内监躬身进来传话:“聂大人,代王殿下有令,请您前往乾坤殿,有要事共商。”

    安陵容放下手中的笔,淡淡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整理了一下官袍,便跟随内监前往乾坤殿,到达时,丞相张苍、御史大夫霍昕和周亚夫也已陆续赶到,四人坐定后,皆面露疑惑,不知代王紧急召见所为何事。

    刘恒端坐上位,面色沉凝,将长安巨变之事简要说明,而后问道:“汉宫出事,朱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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