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想来,年羹尧能统领大军,平定西北,立下赫赫战功,必定是兵法卓绝,运筹帷幄之辈。

    加上年羹尧有从龙之功,雍正刚一登基就坐到一品大员的位置上,怎么也不应该是个没脑子的蠢人吧?

    聂慎儿探究道:“若仅是无礼僭越,生气的该是皇上,苏培盛何至于为此大动肝火?”

    “小主别急,可不止这一件事,重头戏在后头呢。”小顺子连连摆手,“后来御膳房又上了一道燕窝鸭子,您猜年大将军怎么着?

    他竟往椅子上一靠,大爷似的让师父给他布菜,伺候他用膳。

    师父当时脸就僵了,可那是御前,皇上许了,他一个奴才能怎么办?只能强忍着,上前去给年大将军布菜。

    师父说,年羹尧那语气,那神态,就跟使唤自家奴才似的,让他很是吃了一顿年羹尧的脸色。

    宴席结束,皇上特许年将军送华妃回翊坤宫,年将军还在路上毫不掩饰地大声说……”

    小顺子的声音低了下去,似是难以启齿,聂慎儿哼笑一声,“他还说了什么?”

    小顺子转述不出口,只得模仿着年羹尧骄横狂妄的语气,惟妙惟肖地道:“我最讨厌这些阉人的臭气,既是皇宫里的规矩我不得不遵,我当然要找那个最有头脸的阉人来伺候。

    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从沙场征战回来,立下汗马功劳,还不能让一个阉人伺候?他苏培盛能伺候我,是他的福气!”

    聂慎儿哑然失笑,“养心殿前,哪里没有苏培盛的眼睛耳朵?年羹尧是真没有把苏培盛放在眼里,才敢这般口无遮拦,肆意折辱。

    小顺子,你明日从我的库房里挑几样东西,不拘是滋养补品还是精巧玩意儿,都拿些送给你师父,再替我带句话。”

    小顺子立刻应道:“小主您请说。”

    聂慎儿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你就说,身在宫里,尊不尊重,体不体面,都是旁人给的。

    有些事情,皇上会勉强他做,受些委屈,我不会,我能给他皇上给不了的东西,让他受了屈辱的人,我可以替他解决掉。”

    小顺子心头一惊,“奴才记下了,定会一字不落地带给师父。”

    “嗯,去休息吧。”聂慎儿放下茶盏,语气柔和了些,“委屈你哄了他那么久,才套来这些要紧的消息。”

    小顺子连忙道:“奴才替小主做事,不觉得委屈……”

    他话说到一半,却有些踌躇,“小主,奴才有一事想问。”

    聂慎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点破,“你是想问,我觉不觉得你身上有‘阉人的臭气’?”

    小顺子身体一僵,脑袋垂得更低了,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微的“嗯”字。

    自从净身入宫后,他从没觉得当太监有什么不好,也不认为自己残缺就低人一等,为了他所图之事,少了块肉而已,算得了什么?

    他从未因此自卑过,可唯独在聂慎儿面前,他莫名便在意起来,忐忑不安。

    聂慎儿看着他低垂的脑袋,“你办事得力,心思活络,对我忠心,这就够了。

    我自不会因为你是太监就看轻了你,在我这里,你小顺子就是小顺子,不是别的什么。”

    堵在小顺子胸口的那团郁气霎时烟消云散,他不奢望旁的,这就够了。

    他刚要起身告退,一个巴掌大小、朴素的青瓷圆盒突然凌空飞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这……”他愕然抬头。

    聂慎儿已经重新靠回软榻,拿起案上的书卷,目光落在书页上,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个无关紧要的东西给他,不甚在意道:“怎么,不想要?”

    “不不不!”小顺子头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攥住那个小盒子,生怕它飞了似的,“小主赏的,奴才都要!”

    “下去吧。”聂慎儿翻过一页书,“用完了再来找我领。”

    “嗻!奴才告退!”小顺子响亮地应了一声。

    直到走出殿门,来到廊下,他才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朴素的青瓷盒盖。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又隐约透着一丝暖甜,极其好闻。

    这香气并非宫中常见的浓郁熏香,盒子又很普通,也不会是小主库房里的珍品,那这香……是小主特意为他做的?

    这个念头刚起,便如野草般在小顺子心间疯长,他主动投靠聂慎儿虽说事出有因,是为了攀上她从而进入紫禁城,离目标更近一步。

    但这一刻,他仿佛一脚踏空,跌进了她的深海,胸腔里翻涌的酸胀暖意几欲将他淹没。

    若不是……若不是他还有那件未完之事不得不做,便是立时为聂慎儿死了,他也心甘情愿!

    【宫斗吃瓜群众:年羹尧作大死,很正常的啦,毕竟华妃那样的都是年家脾气最好的人。】

    【慎儿后援会:慎儿:真是个大好人啊,感谢年羹尧给四大爷刷来的负分,拉拢苏培盛的计划又能更进一步。】

    【真相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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