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左侧,代国王宫。

    薄姬被刘恒头一次的忤逆气得不轻,更加坚信窦漪房是破坏他们母子关系的祸水,硬是说身体没完全康复,拖着不为窦漪房举行册封典礼。

    但刘恒决心已下,又岂是她能拖得住的?

    于是在一个刘恒亲自选定的良辰吉日,代宫之中钟磬齐鸣。

    窦漪房身着繁复华美的正红绣金凤翟衣,头戴凤冠,在文武百官的朝贺与薄姬复杂难辨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高台,驻足在刘恒面前。

    刘恒亲手将象征王后权柄的金册金印交到了窦漪房的手中,指尖相触的刹那,他眼中笑意更深,仿佛交付的不仅是权力,更是他整颗滚烫的心。

    “臣妾窦漪房,叩谢王恩。”窦漪房的声音清越而坚定,深深拜下。

    册封仪式甫一结束,刘恒便迫不及待地屏退众人。

    他换下庄重的王袍,只着一身喜庆的常服,牵起窦漪房策马出了王宫。

    十里长街,早已铺满红绸,挂满明灯。

    刘恒以天地为证,对窦漪房许下了“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的诺言。

    红绸耀眼,灯火如昼,将窦漪房含笑的眉眼映照得明媚不可方物。

    重华殿内,夜色已深。

    安陵容心知今晚是等不到窦漪房归来了,便早早洗漱躺下,褥子白日里才晒过,明明柔软舒适,她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眼前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窦漪房身着翟衣、风华绝代的身影,以及刘恒牵着她策马出宫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怎么?想王后娘娘想得睡不着?”对面床榻上,莫雪鸢闭着眼睛,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调侃道,“放心吧,明日就回来了。”

    安陵容被点破心思,也不恼,反而侧过身,隔着纱帐看向莫雪鸢模糊的身影,回击道:“等你成亲,我也会睡不着的。”

    莫雪鸢呼吸一滞,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瞪向安陵容的方向,“谁要成亲了?”

    安陵容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可是王后娘娘身边的人,也不知某些人……能不能跟姐姐开得了这个口?或许,他会先跟刘恒开口讨个恩典?”

    “你!”莫雪鸢一时语塞,深知斗嘴不是安陵容的对手,索性一把扯过被子,将脑袋严严实实地蒙住,瓮声瓮气地丢下一句:“睡觉!”便再也不肯出声了。

    安陵容无声地笑了笑,不再逗她,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样东西,是窦漪房在今日册封大典开始前,趁着众人忙碌,悄悄塞给她的一个荷包。

    荷包是素雅的月白色,上面绣着几朵盛开的芍药,栩栩如生。

    安陵容对芍药花并没有特别的喜好,也不理解窦漪房为何会绣这个送给她,但只要是姐姐送的,她都喜欢。

    她将荷包紧紧贴在胸口,感受着窦漪房那份无声的牵挂,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回枕下。

    鼻尖似乎萦绕着姐姐身上淡淡的馨香,那颗有些空落落的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她合上眼,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翌日,乾坤殿,安陵容独自一人来到殿外求见。

    刘恒刚下朝不久,身上还穿着朝会时的玄色王袍,坐在宽大的木案后,眉宇间尽是新婚的慵懒与满足。

    案上堆着几卷待批阅的奏报,他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唇角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

    内侍通传后,安陵容在殿中站定,屈膝行礼:“奴婢参见殿下。”

    刘恒见到她,语气里满是对待自家人般的随意亲和,“慎儿来了?不必多礼。找本王有事?”

    安陵容神色严肃,“奴婢此来,是想斗胆向殿下进言。”

    “哦?”刘恒见她神情认真,不似寻常,像是的确有重要的要说,也收起了几分慵懒,好奇道,“坐下说吧。何事如此郑重其事?”

    安陵容依言在软垫上跪坐好,“奴婢想请殿下允准,在宫中开设女医署。”

    “女医署?”刘恒着实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窦漪房上回出宫“偶遇”那位赵姓女大夫的事,他是知道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将安陵容的提议与窦漪房联系在了一起,认为这是二人姐妹情深,安陵容在为窦漪房争取便利。

    刘恒沉吟考量着,却并无断然拒绝之意,“慎儿,你的想法……很大胆。

    宫中没有先例,也从未有过女子授御医官职的先河,你这是要从本王这里,开一代之先河啊。”

    安陵容平静地与他对视,“后宫之中女子众多,无论是为太后娘娘还是王后娘娘看病,女御医都要更方便些。

    殿下可知,女子生产不易,日后姐姐若有孕,临时找来的产婆,殿下能放心吗?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殿下痛失所爱也就罢了,奴婢也会痛失姐姐。”

    “慎儿!”刘恒被她最后那句“痛失所爱也就罢了”噎得哭笑不得,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呛人。

    他与窦漪房新婚燕尔,海誓山盟言犹在耳,正憧憬着未来儿女绕膝,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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