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舞毕,雍正看向亲王席中空着的位置,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个老十七,不知道又见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不肯挪步,这个时候还不来。”

    席间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笑道:“皇上,您是知道十七哥的,他是最随性自在的。”

    雍正摇头:“罢了,左不过是家宴,朕也看他逃席惯了,就由他吧。”

    聂慎儿想起甄嬛曾提过,雍正假借果郡王之名与她御花园偶遇的事。人人都说果郡王风流倜傥,但能被雍正假借,想必也和他那些兄弟们一样其貌不扬……

    正走神间,齐妃忽地拔高嗓音:“惠妹妹这簪子当真别致,可是太后新赏的?”

    众人目光转向沈眉庄发间那支累丝金簪。

    华妃挂着脸,阴阳怪气道:“这支簪子贵在是太后怀十四爷的时候戴过。”她故意在“十四爷”三字上咬了重音。

    曹琴默听到华妃开口,立马就接上话茬:“由此可见,太后是多盼着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好想知道,是多俊的一个阿哥呢。”

    齐妃脸色顿时不自然了,还以为曹琴默是故意拿“阿哥”来刺自己,暗暗瞪了她一眼。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沈眉庄身上,可聂慎儿却瞧见雍正的脸色自打华妃提及“十四爷”,便有所变化,只是他惯于隐藏情绪,不细看难以察觉。

    忽听殿外太监通传:“端妃娘娘驾到——”

    聂慎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姿容端庄,气质温雅的女子款步而来,唇色稍淡,看得出久病缠身,但行走间自有一番清贵气度。

    聂慎儿收回目光时,恰巧瞥见华妃偏过头瞪着端妃,眼中怨毒之色几乎化为实质。

    华妃素来眼高于顶,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能让华妃恨成这般模样,这位深居简出的端妃究竟做了什么?

    而从前华妃协理六宫,端妃又长年卧病,极少面圣,日子想必难过,怪不得今日要顶着大太阳过来,毕竟怎么说也是见面三分情。

    “臣妾参见皇上。”端妃行礼时咳嗽两声,声音轻柔似水。起身后,她目光在甄嬛身上停留片刻:“皇上又得佳人了。”

    宜修笑着颔首,意有所指:“端妃常年不见生人,倒还保留着当年的眼光。”

    聂慎儿心头一跳,端妃久病深居,怎会一眼就注意到甄嬛?明明沈眉庄容光焕发地坐在前头,怎得端妃看不见,偏偏就看向甄嬛?而皇后这话更是蹊跷,什么叫“当年的眼光”?

    既然长久不见生人,那就是熟人了,宜修和端妃都知道的“熟人”,会是谁呢?

    【眉嬛今天幸福了吗:慎儿这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啊!】

    【我是果嬛党:甄嬛今天的嫂子脚白妆真好看啊,一会儿她该偷溜出去玩水遇见真果子狸了~】

    端妃落座后,歌舞再起,丝竹声悠扬,殿内觥筹交错。

    甄嬛悄悄侧身,对聂慎儿低声道:“陵容,我出去走走,若皇上问起,便说我即刻就回。”

    聂慎儿眉头微蹙,今日家宴摆明了是非多,曹琴默和华妃虎视眈眈,甄嬛此时离席,恐有不妥。她正欲阻拦,甄嬛却已起身,借着舞姬换场的间隙悄然离席。

    果然,甄嬛刚走没多久,曹琴默便起身,笑吟吟地朝雍正福身道:“皇上,臣妾心想今日这歌舞虽盛,却未免刻板了些。既然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亲眷,不如想些轻松的玩意儿可好?”

    雍正抬眸看她,语气随意:“哦?你有什么主意?”

    曹琴默笑着提议道:“在座的姐妹既是陪伴圣驾,自然身有所长,不如将这些长处写出来抓阄,无论谁抓到了什么,便出来以娱宾客,皇上觉得如何?”

    雍正颔首:“这主意新鲜,就按你说的办吧。”

    曹琴默满脸笑意,福身称是:“臣妾这就去准备。”

    聂慎儿冷眼瞧着,心中暗忖曹琴默怕是要生事,只是不知矛头对着谁。与其被动接招,倒不如先将她一军,给个警告,让她不敢打自己的主意。

    曹琴默一走,聂慎儿便故意做出探头探脑的样子,目光频频望向被乳母抱着的温宜公主。

    她身边甄嬛的位置空着,本就显眼,雍正打眼一扫就瞧见了她的动作,笑问:“昭常在想看温宜?让乳母抱给你看就是。”

    乳母福身,抱着温宜走到聂慎儿身边。

    聂慎儿起身,轻轻捏了捏温宜的小手,逗弄了两下,对雍正道:“皇上,曹姐姐的提议颇有雅趣,臣妾是个大俗人,倒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来。”

    雍正少见她难得在外头也这样活泼,便饶有兴致地问:“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不妨说来,让朕听听。”

    聂慎儿娓娓道来:“臣妾知晓在民间,孩子满周岁时都有一项名为‘抓周’的活动,就是摆上一张大案,上头放些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吃食玩具、首饰胭脂之类的,再将孩子放于案上,看看孩子会抓些什么,根据抓到的东西对孩子祝愿一番,以示长辈们的喜爱与期望。”

    雍正颇感兴趣:“听着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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