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走进詹事大人安排的房间,将包袱放在舱室角落的木榻上。

    这间舱室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她摸了摸被褥,是上好的细麻布,比她在药材铺时用的粗布柔软许多。

    她取出婆婆临行前塞给她的药囊,摩挲着上面针脚细密的绣纹。

    婆婆关心的话语言犹在耳,“慎儿,到了长安,若是水土不服,便取些药草煎服。”

    她叹了口气,将药囊收好,离开了唯一真心待她的婆婆,她心里空落落的,比吃苦杏仁那天还要闷,闷得心慌。

    窗外传来哗哗的水声,安陵容推开木窗,河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岸边的杨柳依依,几个渔夫正收网归家。

    “出去透透气吧。”她拢了拢衣襟,推门而出。

    甲板上空无一人,其他家人子都在舱内休息。安陵容扶着船舷,望着滚滚河水发呆。

    正出神间,余光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朝船尾跑去。

    那女子穿着家人子的素色曲裾,却未戴幕篱,发髻散乱,满脸泪痕。

    安陵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女子已经攀上栏杆,作势要跳!

    “姑娘!”她下意识喊出声,快步走过去。

    那女子回头看她一眼,声音颤抖却坚定:“我要回家!只要跳下去,我就能游回去……”

    安陵容皱眉,伸手去拉她:“河水湍急,你会死的!”

    女子甩开她的手,哭道:“死了也比去长安好!我不想进宫!”

    安陵容一怔,当初她入宫选秀时,何尝不是满心惶恐?她心中微动,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死了与我何干?

    可婆婆的话却在耳边响起——

    “慎儿,医者仁心,见死不救,与杀人何异?”

    就当是看在婆婆的面子上好了,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

    “你懂什么!”紫鹃突然激动起来,“我水性好得很!肯定能游回家!”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纵身一跃。

    “不可!”安陵容下意识伸手去拉,紫鹃却剧烈挣扎,两人推搡间,安陵容脚下一滑,竟被拽着一起跌入河中!

    【汉宫老油条:紫鹃真跳了啊,她能游回去吗?原剧里她连脸都没露就死了!】

    【甄学家:安陵容居然会救人?她不是一向明哲保身吗?】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安陵容学过凫水,本能地划动手脚浮上水面。

    她四下张望,却始终不见紫鹃踪影。

    “有人落水了!”岸上传来惊呼。

    船上顿时乱作一团,詹事大人闻声赶来,脸色大变:“赶快救人!”

    可紫鹃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河水间,只有安陵容被拉上了船。

    她浑身湿透,嘴唇发青,詹事大人急得直跺脚:“这、这可如何是好!少了一个家人子,回宫怎么交代?!”

    随行太医连忙上前,探了探安陵容的脉搏,皱眉道:“聂姑娘受了寒,得赶紧医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詹事大人烦躁地挥手:“快!带她回房!务必救活她!”

    他转身对随从厉声道:“立刻停船!返回县城再选一名家人子替补!”

    船队调头返航靠岸,县丞听闻消息,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连忙召亭长田大业商议。

    “大人,这……这临时上哪儿再找合适的家人子啊?”田大业搓着手,一脸为难。

    县丞怒道:“我不管!若凑不齐人数,你我都要掉脑袋!”

    田大业愁眉不展地回到家中,正巧撞见妻子沈碧君在训斥外甥女杜云汐。

    “你这扫把星!刘少康多好的亲事,你偏要画个丑妆去见他,现在好了,人家嫌弃你,你以后还怎么嫁人?!”沈碧君气得直拍桌子。

    【美人心计真爱粉:原剧不是下大雨冲掉了杜云汐的妆吗?】

    【时间线警察:可能因为蝴蝶效应,相亲的不是下雨那天?】

    杜云汐低着头,眼中却无半分悔意:“舅母,云汐不想嫁人,想留在家里伺候您和舅舅。”

    “放屁!”沈碧君啐了一口,“家里哪有闲钱养你!”

    她转头看见田大业,见他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田大业叹气:“丢了一个家人子,县丞大人要我立刻找一名女子替补入宫,可一时之间,哪里去找?”

    沈碧君眼珠一转:“家里不就有个现成的?”

    田大业疑惑:“谁?”

    沈碧君朝杜云汐努了努嘴:“杜云汐啊!这丫头整天惹是生非,还故意画丑妆吓跑刘少康,害得咱们家丢尽了脸面!不如让她进宫,省得在家碍眼!”

    田大业皱眉:“这……云汐毕竟是我外甥女……”

    沈碧君冷哼:“你养她这么多年,她不该报答你吗?何况,她若入了宫,说不定还能得个富贵前程,总比在家当个老姑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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