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境中挣扎求生,勉强靠着寺庙围墙和某种信念凝聚在一起的幸存者。

    资源匮乏,战力有限,但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秩序。

    老僧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左侧一间看起来稍大些的厢房。

    房门开着,里面隐约透出昏黄的光——

    是火光。

    走到门口,一股更浓的烟火气和人体聚集的暖意涌出来,还夹杂着草药的味道和更明显的血腥味。

    房间里很暗,只有墙角一个简陋的火塘里烧着几根细柴,发出噼啪的轻响,提供着有限的光和热。

    火塘边或坐或躺着六七个人,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闭着眼睛,身上盖着破烂的毯子或衣物。

    地上铺着干草,墙壁被烟熏得发黑。

    这是一个简陋的伤员和体弱者聚集处。

    “把他安置在这里吧。”老僧指着火塘边一块空着的干草铺:

    “这里有些许暖意。

    明慧,去取点热水来。”

    那个持柴刀的年轻人应了一声,放下柴刀,快步走向房间另一头的一个陶罐。

    刘波小心地将李国华放在干草铺上。

    李国华接触到相对温暖的地面,喉咙里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对马权极轻地点了下头,然后便疲惫地闭上了。

    “多谢。”马权对老僧道。

    老僧摆摆手,目光看向马权和其他人:

    “你们其他人,随我来吧。

    有些话要说,有些事要交代。”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马权对火舞、刘波和包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

    包皮一进这相对温暖的房间,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放松的哆嗦,眼睛直往火塘里瞅,喉结动了动。

    火舞则迅速扫视房间内的情况,目光在那些伤员身上停留,眉头微蹙。

    刘波安顿好李国华后,沉默地站到马权身侧,像一尊守护的铁塔。

    老僧带着他们走出这间厢房,来到旁边一间更小、更冷的房间。

    这里像是储物间兼议事的地方,堆着一些麻袋和杂物,只有一个小窗,透进些许灰白的天光。

    持矛的年轻人也跟着进来,守在门口。

    房间里除了老僧,还有一个中年僧侣,同样瘦削,脸上带着愁苦之色,见到马权几人,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但没有说话。

    老僧在唯一的一张破旧的木凳上坐下,示意马权几人可以坐在旁边的麻袋或木箱上。

    马权没坐,站着。

    火舞、刘波和包皮也学他站着。

    “老衲法号慧觉,是此间住持。”老僧缓缓开口,自我介绍:

    “这位是监院明心。”他指了指那个中年僧侣。

    马权点头:

    “马权。”

    他(马权)简单介绍了队友的名字:

    “火舞、刘波、包皮,那位受伤的是李国华。”

    慧觉老僧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你们也看到了,寺内情况艰难。

    存粮不足三日之需,饮水靠化雪,柴火将尽。

    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沉重:

    “外面那些东西,每隔几日便会聚集, 冲击寺庙。

    上一次是三天前,我们折了四个人,伤了七个。

    墙下的尸骸,你们也见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里的残酷现实却沉甸甸地压下来。

    “你们留下,便要与我们一起守住这庙,担这份险。”慧觉老僧看着马权,说着:

    “我看得出,你们不是寻常流民。

    有伤,但筋骨未断;

    疲惫, 但眼神未散。

    你们若真心留下御敌,寺内众人,便容你们栖身。

    若只求暂避风雪,天亮便走....”他摇摇头:

    “老衲也无力强留,但须在天亮前离开,不得逗留。

    如何选择,你们自行决断。”

    他把选择权抛了回来。

    留下,就要一起拼命,分享这岌岌可危的庇护所和少得可怜的资源;

    不留,天亮就走,生死自负。

    马权几乎没有思考。

    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走不出多远。

    李国华需要休养,其他人也需要恢复体力。

    外面的暴风雪虽稍歇,但并未停止,夜里温度会骤降,没有遮蔽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原意留下来。”马权声音平稳:

    “参与防御,听从安排。”

    慧觉老僧深深地看了马权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话有几分真心。

    良久,他点点头:

    “既如此,便按寺内规矩。

    明日起,参与劳作——

    劈柴、化雪、加固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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