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不是去抓岩壁,而是张开手掌,五指微微弯曲,悬在冰面上方一寸。

    掌心开始发红。

    不是冻红的,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红,像烧热的铁。

    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下,飘落的雪粒在靠近手掌时瞬间汽化,发出“嗤”一声轻响。

    白汽还没散开,手掌已经按了下去。

    触碰到冰面的瞬间,声音变了。

    不是“嗤”,是“滋啦啦——”

    像烧红的铁块烙进湿木头。

    冰层以手掌为中心迅速融化、凹陷,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粗糙岩面。

    融化的冰水还没来得及流,就被高温蒸成白汽,又被狂风吹散。

    马权的手掌在融出的凹坑里用力一按,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左脚抬起,靴底的防滑钉狠狠踹进旁边另一处薄冰层,“咔”一声凿出一个浅坑。

    身体借力,向上挪了半步。

    然后重复——

    悬空,掌心发红,按下去,融冰,抓稳。

    一步。

    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步,马权额角的青筋已经暴起来。

    左肩的旧伤像被电了一下,从肩胛骨麻到指尖。

    他(马权)咬住后槽牙,没有停,继续向前。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冒着白汽的、边缘焦黑的凹坑。

    每个凹坑只够半只脚踩进去,或者三根手指抠住。

    后面的刘波必须踩在完全相同的点上,半点都不能有误差——

    因为其它坡壁的地方都是滑不溜手的冰。

    刘波默默的跟着。

    他(刘波)比马权更艰难,因为他背上还有一个人。

    每一次抬脚,膝盖都得弯到极限,大腿肌肉绷得像铁块。

    呼吸声透过口罩传出来,变成了拉风箱似的“嗬嗬”声。

    遇到马权留下的凹坑间距太大时,他得先把自己固定住——

    右臂的骨甲“咔”一声刺破衣袖刺出来,不是往冰面上戳,而是横向凿进旁边的岩缝里,把自己和李国华挂住。

    然后才能腾出左手和脚,去够下一个点。

    骨甲插进岩石的声音很钝,像钝刀子切冻肉。

    每一次插拔,刘波脸上的肌肉都会抽搐一下。

    但这硬汉硬是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跟着,一步,又一步。

    火舞在刘波下面。

    她(火舞)没有骨甲,没有九阳真气,只有一双已经冻得麻木的手和快要抽筋的腿。

    而且火舞还要必须完全信任刘波留下的脚印和抓握点——

    踩偏一寸,就有可能滑下去。

    有两次火舞脚底打滑,整个人往下坠,腰间的绳子瞬间绷直,勒得她差点背过气。

    是刘波用骨甲固定住,才没把她带下去。

    火舞咬着嘴唇,咬出了血,血又冻在嘴唇上。

    眼睛死死盯着上方刘波的脚后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住,别松手。

    包皮在最后。

    理论上他最轻松,因为前面三个人已经把最危险的开路和固定做了。

    但包皮也是最慌的一个。

    每一次抬脚,腿都在抖;

    每一次伸手,手指都在痉挛。

    机械尾拖在后面,像条死蛇,包皮完全忘了还能用得上的优势。

    “慢点……慢点啊……”包皮哭丧着脸喊,声音被风扯碎。

    没人理他。

    爬了大概二十米,坡度突然变陡。

    不再是四五十度,而是接近垂直的一段冰壁。

    马权停下来,左手掌按在冰面上,白汽“嗤嗤”地冒,但这次融得很慢——

    冰太厚了。

    他(马权)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刘波固定在一处岩缝里,骨甲深深插进去,整个人像钉在墙上。

    火舞贴在他下面,脸贴着冰壁,闭着眼喘气。

    包皮悬在更下面,四肢张开扒着冰面,姿势滑稽又绝望。

    马权抬头看着上方。

    垂直冰壁大概三米高,顶端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可以作为下一个落脚点。

    但问题是——

    他(马权)融冰制造凹坑的速度,跟不上攀爬的节奏。

    三米垂直距离,他至少需要六个稳固的抓握点,但现在每制造一个点,真气消耗都让他眼前发黑。

    “刘波。”马权喊了一声。

    下面的刘波抬起头。

    马权用下巴指了指上方那块岩石:

    “我上去。你固定好,让他们踩你身上。”

    刘波明白了。

    他(刘波)闷哼一声,右臂骨甲又往岩缝里插深了几分,几乎整条小臂都嵌进去。

    然后刘波侧过身,用肩膀和后背顶住冰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九阳焚冥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喵眯眯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喵眯眯并收藏九阳焚冥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