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生命之源,告罄了。

    接着是消毒。

    棉签蘸着刺鼻的酒精,涂抹在红肿、起泡的伤口上。

    这二次刺激带来的剧痛,让马权控制不住地浑身痉挛了一下,豆大的汗珠直接从额头砸落在地。

    但马权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将后脑勺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独眼死死盯着昏暗的天花板,仿佛要将那痛苦通过目光宣泄出去。

    李国华的动作缓慢而笨拙,一只手和衰老的身体让他力不从心,但他依旧坚持着,用颤抖的手将纱布一层层缠绕在马权的小臂上,进行着最基础的包扎。

    最后,老谋士撕开一片止痛药,塞进马权干裂的嘴唇间。

    马权没有水,直接干咽了下去,药片划过喉咙的摩擦感带来些许不适,但相比于手臂和肋间的剧痛,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做完这一切,李国华也几乎虚脱,靠在墙边剧烈地喘息着。

    “刀……”马权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目光投向门口地面,那柄跟随他许久、此刻却断成两截的精钢砍刀,前半截刀身甚至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废了。”

    刘波闻言,也低头看了看自己骨甲上那些刺眼的裂纹和坑洼。

    他(刘波)现在用覆盖着骨甲的手指轻轻触碰一处最深的腐蚀痕,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刘波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沉重的宣告——

    他(刘波)最强的防御,也已受损。

    李国华的目光扫过空水壶、报废的砍刀、刘波受损的骨甲,最后落回马权那被纱布包裹却依旧能看出肿胀轮廓的手臂上。

    老谋士深吸一口带着酒精和血腥味的浑浊空气,声音沉重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那腐蚀尸……绝非偶然出现。”

    他(李国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也似乎在组织语言接着说道:

    “我们之前遇到的冰甲尸,依赖于极寒环境。

    而这腐蚀尸……其特性,更像是由特定的化学污染,或者……某种极端的有机腐败环境催生出来的。”

    老谋士抬起浑浊的左眼,逐一扫过马权、刘波,甚至缩在角落的包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城里的变异体……恐怕已经不再是混乱无序的产物。

    它们……很可能形成了基于不同环境的……‘生态’。”

    “元素尸……”马权低声重复了一遍李国华之前提到的词,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更深的阴霾。

    “没错,”李国华肯定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推断出的结论太过骇人继续的说着:

    “类似这样的,拥有特殊攻击方式的‘元素尸’……很可能不止这一两种。

    我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未来,可能还会遇到更多……超出我们认知和应对经验的变种。”

    这番话,像是一块巨大的寒冰,投入了本就冰冷的心湖,激不起浪花,却让寒意深入骨髓。

    不仅仅是数量和力量,还有着这些诡异莫测、极度消耗资源和战斗力的特殊攻击方式。

    前路的未知和恶意,被瞬间放大了数倍。

    压抑的气氛几乎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沉默持续了良久,只有几人粗重或虚弱的呼吸声交织。

    终于,马权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墙壁,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马权)受伤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包扎处隐隐有血丝渗出。

    马权现在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独眼之中,疲惫与痛苦之下,属于领袖的坚毅和决断,却如同不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他(马权)的目光扫过昏迷但气息趋于平稳的火舞,扫过沉默而坚韧的刘波,扫过虚弱却依旧贡献着智慧的李国华,甚至也扫过了那个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包皮。

    “不能再拖了。”马权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犹豫的、岩石般的决绝,在这狭小窒息的空间里清晰响起:

    “等火舞一醒来……我们立刻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去医院。”

    马权的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绝境中必须做出的选择。

    医院,有他们急需的药品,可能的水源,也是通往下一个目标——

    获取灯塔坐标——

    的关键中转站。

    狭小的储物间内,无人应答。

    刘波微微抬了抬头,骨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算是回应。

    李国华闭了闭眼,艰难地点了下头。

    包皮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

    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他们,这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资源几近耗尽的队伍,必须带着满身的创伤和这微不足道的希望,再次踏入外面那片充斥着普通丧尸和未知“元素尸”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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