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死不了……但马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李国华)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说着:
“尤其是刘波……还有我这双眼睛……”
马权的目光落在刘波身上。
那个沉默的汉子,此刻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忍受着巨大痛苦的野兽。
他(马权)甚至能听到刘波牙关紧咬发出的“咯咯”声。
李国华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晶化的右眼显然在持续恶化。
“我明白。”马权沉声道,他走到李国华身边说道:“给我地图。”
李国华从怀中贴身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份在警局找到的、边缘已经磨损卷曲的城市地图,将它铺在一张相对干净些的办公桌上。
纸张泛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许多早已失去意义的符号和区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连瘫坐在地上的包皮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李国华干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用醒目的红色十字标记的地点。
老谋士(李国华)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里,这个地方。”老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中心医院。
我们必须要去这里。”
李国华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痛苦并压抑的刘波身上,然后又指向自己浑浊的右眼。
“镇痛剂,抗生素,麻醉药……可能还有抑制这种晶化的药物。”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渴望:
“这是我们眼下最急需的东西,比食物,比弹药更急!
没有这些,刘波撑不了多久,我这眼睛迟早会变成瞎子和累赘。
到时候,我们别说找灯塔,就连走出这片废墟都是奢望!”
李国华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药品,不再是遥远的目标,而是维系生存和战斗力的最后防线。
火舞从窗边走过来,她的机械眼罩快速扫描着地图,结合着自己之前感知到的城市布局和气流信息。
“如果是直线距离,大约应该三公里就能到达。”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汇报数据,
“但是主要干道,根据之前的观察和感知,尸群密集度极高,而且……”火舞看了一眼门外继续的说着:
“潜藏着我们未知的地底威胁。
强行穿越地面,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二十。”
她(火舞)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迂回的、连接着数栋高楼的虚线。
“老李的建议是目前的最好的解决方案。
这些旧时代的商业楼和高层公寓之间,存在大量的二层连接廊道、空中观光步道,甚至……可能还有废弃的缆车线路。”
她(火舞)指向地图上几个用浅色线条标注的连接点,说着:
“我们可以尝试构建一条‘空中路线’。
虽然距离会拉长,需要穿越的建筑内部情况未知,但能最大程度上规避地面和地底的直接威胁。”
“空中路线?!”
一直沉默的包皮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惊惧而有些尖利的说着:
“说得到轻巧!那些鬼通道多少年没人走了?
结不结实?能不能承重?谁知道!”
他(包皮)挥舞着手臂,指向窗外那些影影绰绰的高楼继续的说着:
“三公里!他妈的要穿过多少栋楼?
每一栋楼里面又会有什么?
是更多的丧尸?
还是比潜冰者更吓人的玩意儿?
你们想过吗?!”
他(包皮)喘着粗气,脸上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要我说,不如就找个像这里一样的地方,先躲起来!
等风头过去,或者想想别的办法!
非得现在去那个什么鬼医院送死吗?!”
包皮的话语里充满了退缩和抱怨,与之前沉迷硬盘时的狂热判若两人。
死亡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他对秘密的渴望。
“包皮,闭嘴!”
马权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包皮的躁动。
他(马权)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国华眼中那份基于理智和生存需求的坚持,刘波沉默忍耐下对解脱的极致渴望,火舞冷静分析后提供的可行性路径,以及包皮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只顾自身的畏惧。
此时此刻的马权独臂抬起,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将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十字标记中心。
“争论,到此为止。”
他(马权)的声音低沉,却像钉子一样,将决定钉入每个人的意识。
“药品,是必需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