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

    老谋士(李国华)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强迫自己运转起那颗经历过无数险境的大脑。

    风向……李国华感受着风刮过脸颊的触感。

    但风暴刚刚过去,大气是否稳定?

    现在的风向还能作为可靠参照吗?

    声音……李国华侧耳倾听,除了风和他们自己制造的声音,这片死寂的冰原再也提供不了任何信息。

    记忆……李国华拼命回溯风暴降临前最后的瞬间。

    那时,北极星号爆炸坑还在视野边缘,远处那抹代表着灯塔的绿色微光依稀可辨,他们正朝着偏东北的方向前进……然后风暴吞噬了一切。

    老谋士(李国华)在脑海中展开那张贴身保存的、标注了热泉的地图,试图将记忆中的方位与地图上的标记对应起来。

    但他们在风暴中偏离了多远?

    被埋葬在穹顶下时又被推移了多远?

    这些都是未知数。

    此刻李国华蹲下身,戴着破烂手套的手插入冰冷的雪层中。

    他(李国华)触摸着雪的质感,试图感受雪粒的粗细、硬度,判断背风面和迎风面通常形成的差异。

    但风暴的狂猛堆积和随后的压实,使得这些自然痕迹变得混乱不堪,难以解读。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国华就那样蹲在雪地里,像一尊冻结的雕塑。

    只有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额角不断渗出的、瞬间冻结的冷汗,显示着老李正在进行的、无比艰难的内在搏斗。

    包皮越来越焦躁,并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虽然尽管视线模糊,但他脸上的绝望几乎凝成实质,沮丧的说着:

    “老李,你到底行不行啊……这要找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要等死吗……”

    火舞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握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火舞)看着李国华那孤独而挣扎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而火舞又帮不上忙,却只能心里在默默无闻的祈祷。

    刘波则始终沉默,像一座山一样守在拖橇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空白,仿佛危险会从那片虚无中突然扑出来。

    就在连李国华自己都快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垮,准备承认失败,随便选择一个方向赌一把的时候——

    老谋士(李国华)却猛地立刻睁开了双眼睛。

    那双几乎快失明的眸子,死死地盯向远方天际线的某个方向。

    他(李国华)眯起右眼,调动起全部残存的视力,甚至不惜加剧那钻心的头痛。

    在那里,在灰白色天空与纯白大地模糊的交界处,有一条极其细微的、颜色略深的……起伏地方?

    非常淡,非常模糊,如同水墨画上被水洇湿后留下的淡淡痕迹,若有若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背景完全吞噬。

    是山吗?

    还是……只是光线玩弄的把戏?

    又或是海市蜃楼?

    老谋士(李国华)不知道,也无法确定。

    但这已经是他在这片绝望的白色中,所能捕捉到的唯一一点,可能与记忆、与地图产生联系的“东西”了。

    他(李国华)抬起颤抖的手臂,指向那个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不确定和虚弱而断断续续:

    “那边……那个方向”李国华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喉咙火辣辣地疼说着:“好像……有山的轮廓……很淡。”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火舞努力眺望,只能看到一片朦胧。

    刘波眯着眼,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但无法确认。

    包皮更是只能看到一片晃眼的白光。

    李国华收回手臂,再次闭上眼,在脑海中疯狂地计算、比对。

    根据那模糊“山影”的方位,结合风暴前的大致位置、行进的时间(估算)、以及地图上可能对应的山脉走向……

    一个修正后的方向,在李国华心中艰难地成型。

    与之前他们行进的方向,有一个不小的夹角。

    老谋士立时睁开了眼,看向等待他最终决断的队员们,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信服的沉重:

    “应该……还是这边。”

    没有欢呼,没有质疑。

    只有死一般的安静。

    李国华没有立刻下令出发。

    老谋士(李国华)站在原地,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望着新的方向,内心却在飞速地进行着另一个更加残酷的估算。

    偏离的距离……风暴中的混乱,挖掘逃生后的茫然行走……可能偏离了原路线三十公里?

    还是五十公里?

    甚至更多?

    而剩下的路程,到达那个寄托了最后希望的热泉……

    他(李国华)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却像巨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后,老谋士用一种近乎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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