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雪地车那奄奄一息的引擎最终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颤音,彻底归于沉寂时。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人造的暖意与喧嚣。

    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车厢。

    然而比死寂更可怕的,是紧随其后、无孔不入的极致严寒。

    雪地车失去了发动机运转产生的微弱热量,金属车壳迅速变成一块巨大的冰坨,车厢内的温度以肉眼可感的速度骤降。

    之前还能勉强忍受的低温,此刻变成了具象化的刀子,透过层层衣物,精准地切割着每个人的皮肤和骨髓。

    “不能待在车里了。”马权的声音嘶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油箱有泄漏风险,车内会变成冰棺一样寒冷。

    必须找个地方扎营。”

    他(马权)的目光扫过车外那片被浓重暮色吞噬的冰原。

    最终,他指向右前方一片模糊的、高低错落的阴影——

    “那边,那片冰岩区,应该能找到背风的地方。”

    没有人反对。

    这是生存的本能。

    众人沉默着,用近乎麻木的动作,将所剩无几的、最重要的物资从瘫痪的车辆里拖拽出来。

    每一个动作都耗费着巨大的热量,冰冷的金属配件触手生寒,仿佛能粘掉一层皮。

    李国华用冻得僵硬的手指,最后检查了一下车辆底盘,摇了摇头,脸上是化不开的阴郁。

    这辆载着他们穿越了部分险途的铁家伙,此刻彻底成了一堆需要被遗弃的废铁,如同北极星号的微缩倒影。

    拖着疲惫不堪、几乎冻僵的身躯,小队蹒跚地走向那片冰岩区。

    风似乎更大了,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如同细碎的冰针。

    幸运的是,他们确实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凹地。

    这块凹地由几块巨大的、仿佛被巨斧劈开的黑色冰岩天然形成,三面环绕,像一只残缺不全的碗,勉强能将大部分肆虐的寒风阻挡在外。

    凹地中央的积雪被风吹得相对结实,不像别处那么松软难以立足。

    “就这里了。”马权停下脚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决策的力度,说道:

    “抓紧时间,天黑透之前必须安顿好。”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极度的疲劳。

    众人开始机械地忙碌起来。

    刘波低吼一声,骨甲覆盖的双臂发挥出优势,粗暴地将凹地中央的积雪推向四周,清理出一片勉强可以容五人蜷缩的空地。

    包皮则负责铺设那些从车上抢救下来的、聊胜于无的隔热垫和睡袋,他的动作飞快,牙齿冻得咯咯作响,只想尽快把自己裹起来。

    火舞和李国华则利用找到的一些较小冰块和残存的车内软质材料,尽可能地将凹地开口处的风向进一步遮挡、加固。

    马权没有参与具体的体力劳动,他独臂站立在凹地边缘,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马权)的视线掠过那些在暮色中如同鬼魅般矗立的冰岩阴影,评估着每一个可能隐藏危险的角度。

    马权失去右臂带来的平衡缺失,让他必须更依赖核心力量和双腿的稳定,站立姿势显得有些僵硬。

    但他眼神中的警惕却锐利如刀。

    他(马权)在规划守夜的视线范围,在脑海中模拟可能遭遇袭击时的应对路线。

    领袖的责任,像一副更沉重的担子,压在他本已不堪重负的肩膀上。

    当最后一点天光被墨黑色的天幕吞噬,极地的黑夜正式降临。

    这不是城市中那种被霓虹灯柔化的夜,而是近乎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唯有几颗遥远的星斗,顽强地穿透清澈而冰冷的空气,洒下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辉。

    小队点亮了一根能量光棒。

    幽绿色的光芒只能晕开一小团模糊的光圈,勉强照亮几张写满疲惫和冻伤的脸庞。

    光亮的光圈边缘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仿佛他们置身于一个无垠的黑色海洋中的孤岛。

    风声在冰岩区外呼啸,但在凹地内减弱成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窃窃私语。

    偶尔,从极远处会传来一声冰层因极限寒冷而收缩崩裂的“嘎嘣”脆响,清晰得令人心悸,提醒着他们脚下这片土地的脆弱与不稳定。

    寂静降临时,彼此的呼吸声、甚至是压抑着痛苦或寒冷的牙齿打颤声,都清晰可闻。

    “轮流守夜。”马权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打破了令人不安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说道:

    “我守第一班,三个小时。

    火舞第二班,刘波第三班。

    老李和包皮,你们全程休息,保持体力。”

    这个安排考虑到了每个人的状态:

    李国华需要恢复精神和视力,包皮的战斗力和品德心最弱。

    而马权自己需要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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