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将邪剑横在身前,剑锋朝外,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挤进隘口。

    他(马权)尽力收缩身体,避免接触,但通道实在太窄了。

    就在他通过大半时,持剑的右手手肘为了保持平衡,不可避免地轻轻刮蹭到了右侧墙壁上那厚实、湿滑的菌毯时——

    瞬间,异变陡生!

    那并非剧烈的爆炸,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活物般的剧烈反应!

    被刮蹭到的菌毯部位猛地一颤,数条粗壮的、粘稠的菌丝如同被惊醒的触手,瞬间缠绕而上,死死裹住邪剑的剑身!

    几乎同时,邪剑剑身上的那些绿斑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蠕动、膨胀!

    滋啦——!

    一种令人牙酸的、混合了金属腐蚀、能量激荡和生物咀嚼的声音猛地响起!

    邪剑上的炽白纹路(地核能量与辐射的混合)与深绿色的污染斑块以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交织、冲突、却又诡异融合!

    绿斑不再是简单的附着物,它们仿佛活了过来,通过菌丝作为桥梁,疯狂地抽取、吞噬着菌毯本身的物质以及菌毯正在分解的金属结构!

    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黝黑暗沉,却又在绿斑蠕动间闪烁出危险的、锐利的光泽。

    它的形态正在发生细微却确切的改变。

    剑刃似乎更加厚重,剑脊处甚至隐约浮现出如同血管脉络般的凸起纹路,重量也在增加。

    马权闷哼一声,感觉剑柄上传来的不再是简单的冰冷和悸动,而是一股强大的、贪婪的吸吮力量!

    这力量不仅通过剑柄汲取他的体力,更仿佛在直接抽取他的生命力!

    他(马权)试图松开手,或者将剑从菌丝的缠绕中拽出。

    但那剑仿佛已经和整个菌毯网络融为一体,重若千钧,纹丝不动!

    “马权!”火舞在他身后惊叫。

    刘波也想上前,但背着火舞在这狭窄空间根本无法发力。

    马权咬紧牙关,独臂因巨大的力量对抗而剧烈颤抖。

    他(马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甚至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沿着手臂被疯狂吸入剑中,再被剑投入与菌毯的这场诡异的“盛宴”之中。

    代价肉眼可见地显现出来。

    几缕鬓角的头发以惊人的速度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灰白。

    然后悄然脱落,飘落在下方蠕动菌毯上,瞬间被分解吸收。

    他(马权)的脸颊微微凹陷下去,眼角和嘴角增添了许多细密的皱纹,仿佛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苍老了十岁不止。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席卷而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那柄剑却越发显得狰狞而强大,散发的能量波动让整个隘口的菌毯都随之剧烈起伏,仿佛在欢呼。

    这个过程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似乎只有短短一瞬。

    最终,邪剑猛地发出一阵低沉却充满满足感的嗡鸣,剑身剧烈一震!

    缠绕其上的菌丝寸寸断裂、枯萎,化为灰绿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剑,挣脱了。

    它不再是之前的玄冰重剑。

    它的形态更加粗犷、厚重,绿斑如同具有生命的浮雕般缠绕在更加明亮的炽白纹路之上。

    光芒流转间,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极致冰寒、辐射毁灭与腐败生机的危险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马权“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用这柄焕然一新的、却更显邪恶的重剑拄着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马权)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的不再是汗,而是某种冰冷的粘液。

    马权抬起头,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沉的、被掠夺后的空虚。

    周围被掠夺了大量能量和物质的菌毯,暂时枯萎了一大片,露出了下面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金属壁。

    但更远处的菌毯又开始缓慢地蠕动过来,试图重新覆盖。

    “快……走!”马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小队成员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迅速通过这个变得稍微宽敞一点的隘口。

    刘波在经过马权身边时,想伸手拉他一把,却被马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与衰败交织的气息惊得顿了顿。

    李国华最后通过。

    他(李国华)担忧地看了一眼马权灰白的鬓角和瞬间憔悴了许多的面容,又看了一眼那柄气息恐怖的剑,声音干涩沉重:“这剑……它在把你当养料!

    它在吞噬你的生命!”

    马权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依靠着剑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手中这柄既是武器又是枷锁的邪物。

    他(马权)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剑身中流淌,但这力量与他自身的联系却变得更加痛苦和冰冷,仿佛有一条毒蛇盘踞在他手臂上,一边给予他毒牙,一边吸食他的血液。

    他们又艰难前行了一段距离,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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