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的夜幕如同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重绒布,缓缓覆盖了整个冰原。

    风开始呼啸,卷起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

    温度正在以几乎可以感知的速度下降,每一次呼吸都化作白雾,旋即被狂风撕碎。

    那辆曾经代表着速度与希望的雪地履带车,此刻歪斜地瘫在冰面上,像一头被蛀空了内脏的钢铁巨兽。

    底盘处不时传来细微而持续的“嘶嘶”声,仿佛某种活物仍在啃噬着它的骨骼。

    绿色的黏液从车底缝隙中渗出,在极寒中并未完全凝固,反而诡异地蠕动着,所到之处金属继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穿孔。

    马权独臂紧握着邪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右眼中的冰蓝剑纹在渐浓的夜色中微微发光,与腰间那柄不祥之刃产生着无声的共鸣。

    寒风刮过他空荡的左袖,断臂处传来隐隐钝痛,既是由于低温,也源于他必须分神压制体内与邪剑的对抗。

    “修复无望。”马权的声音嘶哑,他刚刚单膝跪地检查过车底,“腐蚀已经深入传动核心和主结构。它完了。”

    没有惊呼,没有抱怨。只有五道沉重的呼吸在风雪中交错。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火舞率先行动起来,她的机械左腿在移动时发出异常的摩擦声,液压油泄漏的问题在低温下加剧了。

    “刘波,帮我打开后备储物舱。

    包皮,检查一下能源电池还有多少能用的。

    老李,我们需要最精确的地图和路线计算。”

    她(火舞)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机械。

    但马权能看到她眼角紧绷的线条——

    那是失去代步工具后沉重的忧虑。

    刘波沉默地点头,体表的辐射骨甲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微光。

    他(刘波)走向车辆后部,异化的手臂猛地发力,竟将因变形而卡住的后备舱门硬生生拽开。

    金属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燃料罐还剩三个,但我们只能带一个。”

    火舞快速评估着,“血清还有五支,必须全部带上。

    能量匣、地图、定位仪、还有那点压缩食物...”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弹药带不多了,每人最多两个基数。”

    包皮的机械钢尾不安地低垂着,他在车辆残骸内外敏捷地穿梭,利用钢尾维持着在冰面上的平衡。

    “电池只剩三组还有电量,工具包基本完好,但探冰仪坏了。”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这些虫血...好像对有机物没兴趣,只吃金属。”

    李国华靠在一块翘起的金属板后躲避寒风,晶化的右眼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块黯淡的琥珀。

    他(李国华)几乎完全依赖左眼工作,手指在地图和全息沙盘上快速移动,强忍着脑内的刺痛和晶化带来的眩晕感。

    “最乐观估计,以我们现在的徒步速度,加上冰原障碍和可能遇到的阻击...”李国华的声音沉重,“到达灯塔需要六到七天。

    这还不算休息时间和应对突发状况。”

    每个人都明白他未说出口的话——

    自毁协议倒计时不会等待。

    “每人负重不能超过二十五公斤。”

    火舞宣布,声音冷硬如铁,“非必要物品全部舍弃。”

    没有争论,只有沉默的服从。

    每个人都开始从自己私人物品中做出残忍的抉择。

    马权最后抚摸了一下那本浸血日记的封面,然后将其轻轻放在冰面上——

    那是他从堡垒带出的唯一私人物品,记录着早期幸存者的挣扎。

    火舞默默地将一组精心保养的飞刀埋在雪下,那是她父亲的遗物。

    包皮放弃了一套珍贵的精密工具。

    刘波则留下了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

    上面刻着他早已逝去的家人的名字。

    最艰难的是燃料抉择。

    两个几乎满罐的燃料被留在车旁,它们太重了,会拖慢整个队伍的速度。

    “至少它们能成为后来者的路标。”包皮试图开玩笑,但笑声干涩地消失在风中。

    火舞测试着她的机械义肢在深雪中的行动能力。

    每一次抬起和落下都显得异常艰难,液压系统发出不祥的嘎吱声。

    “耗能远超预期,”她脸色难看地报告,“充满电最多支撑八小时徒步,之后就需要手动上弦或者更换电池。”

    这意味着更慢的速度,更多的停留,更长的暴露时间。

    马权环视着他的队员们:

    刘波默默地将最重的燃料罐和装备扛在自己异化的身躯上,骨甲与金属罐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包皮正将最后可用的电子设备分发给大家,机械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摆动;

    李国华靠在一旁,晶化的右眼完全无法视物,左眼因过度劳累而布满血丝;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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