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几丝细微的、血管般的触须,试图扎入他的手臂!

    一股狂暴的阴寒能量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侵蚀他的神智!

    “呃啊——!”马权死死攥住剑柄,独眼充血,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邪剑的污染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高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所有人。

    濒死的东梅(阿莲)似乎也被这股邪恶阴寒的能量刺激了。

    她涣散的目光猛地收缩了一下,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向痛苦挣扎的马权,看向那柄散发着不祥绿芒的重剑。

    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悯所取代。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另一个孩子正在被可怕力量吞噬的眼神。

    是科研人员对失控造物的认知?

    还是一位母亲对受苦生命的本能共情?

    或许,兼而有之。

    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那只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马权的剑,声音微弱却清晰了少许:

    “…那…剑…被‘它’污染了…” “…生命…它在渴求生命…”

    “…否则…会吞噬持剑人…”

    “…就像…吞噬…那里的一切…”

    她的话语再次变得断断续续,但核心意思却传递了出来。

    她认出了这把剑的问题根源,甚至可能知晓部分内情。

    “…源心…不是希望…”

    “…是…更大的…”

    “…囚笼…还是…” 她的眼神开始彻底涣散,声音低不可闻:

    “…不能再…有牺牲了…” “…小雨…妈妈…来…”

    话语未尽,那只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冰冷的冻土上,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响。

    她的眼睛依旧半睁着,望着虚空,但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之光,已然彻底熄灭。

    观测站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风雪在门外呼啸,以及马权压抑痛苦的喘息声。

    一位母亲悲剧的一生,在她竭尽所能发出最后的警告后,于此划上了句号。

    她最终未能到达她思念的孩子身边,却用最后残存的生命之火,为这群挣扎求生的人,照亮了前方又一重险恶的迷雾。

    阿莲就是东梅,东梅就是阿莲。她的叛逃,她的坚持,她的凋零,一切都有了答案。

    沉重的悲伤笼罩了所有人。火舞默默上前,伸出手,轻轻为东梅合上了未能瞑目的双眼。

    她的动作缓慢而郑重,带着一种对这位悲剧母亲的深切敬意。

    而马权,依旧在与手中的邪剑痛苦对抗。

    东梅的死并未缓解剑的反噬,那冰冷的侵蚀感仍在加剧。绿光映照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和那只充血的独眼,危机迫在眉睫。

    母亲的终结,与另一场亟待解决的牺牲,在这冰冷的观测站内,形成了无比沉重压抑的对照。

    李国华昏迷,刘波濒危,包皮无措,火舞悲恸,马权濒临失控……

    希望,如同东梅最终熄灭的生命之火,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极地的寒风彻底吹散。

    他们获得了真相,却付出了情感的沉重代价,并迎来了一个更紧迫、更黑暗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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