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科考特那凝固着终极绝望的血字,如同冰锥刺入火舞的心脏。

    灯塔是坟墓,冰桥是陷阱,冰层下蛰伏着名为“恶魔”的可怖存在……而安娜弥留之际的呓语,那关于“北极星号”货轮与“Aurora”密码的碎片,成了这片绝望冰原上唯一闪烁、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磷火。

    “呃……”马权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仅存的右手痉挛般地抓握着身下的冻土,涣散的目光死死钉在火舞手中的日志上,又或是穿透(日志)它。

    望向了更遥远的、被风雪掩盖的某个方向。

    他(马权)的嘴唇翕动着,却再也无法吐出清晰的字眼,只有混合着血沫的急促喘息,每一次都像是生命在发出最后的嘶鸣。

    “北极星号… Aurora…” 火舞沙哑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日志冰冷坚硬的封面,那模糊的鹰徽烙印刺得她(火舞)生疼。

    这艘沉没的货轮,这组密码,是勘探队覆灭前最后的线索,也是他们这支残兵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灯塔之路已被宣告为死亡陷阱,那么“北极星号”呢?

    它(北极星号)会是另一个深渊,还是……

    “呜…”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安抚意味的低鸣从腿边传来。

    火舞低头,对上包皮那双勉强睁开一丝缝隙的冰蓝眼眸。

    银狐(包皮)的瞳孔依旧涣散,身体在厚布下微弱地起伏,但那一丝灵性的光芒,如同寒夜中遥远的星辰,微弱却执着地亮着。

    它小小的脑袋极其艰难地、幅度几乎无法察觉地,朝着结界外、风雪咆哮的某个方向,轻轻点了一下。

    正是刘波昏迷中呓语的“冰桥”方向!

    是包皮拼死指引的方向!

    更是日志中李维描述的、通往恐怖“灯塔”的必经之路!

    包皮的再次确认,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北极星号”与“灯塔”这两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标,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没有选择了。

    无论是追寻“源心”的使命,还是求生的本能,都只能沿着这条被鲜血和恐惧浸透的路径,向着那未知的恐怖核心前进。

    火舞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绝望与恐惧。

    她将珍贵的日志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破烂衣衫最里层,紧贴着滚烫又冰冷的皮肤。

    然后,她(火舞)用尽全身力气,用焦黑残破的右臂,艰难地撑起身体。

    “坚持住…” 她(火舞)声音嘶哑,像是在对同伴说,更像是在对自己下着最后的命令。

    (目标)冰桥方向!

    在彻底倒下之前!

    接下来的路途,是地狱在人间的具象化。

    每一步都踩在绝望的刀刃上。

    无雪结界的庇护范围早已被他们甩在身后。

    狂暴的风雪如同亿万把淬了寒毒的冰刃,疯狂地切割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瞬间带走仅存的热量。

    能见度低得可怕,狂暴的白色混沌吞噬了方向感,火舞只能凭借着包皮那微弱得随时会断绝的意念指引,以及怀中铁剑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带着古老意志的微弱脉动,在绝境中辨识着前路。

    冻土坚硬如铁,覆盖着深不可测的松软雪层。

    每一步都深陷其中,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拔出。

    火舞的右臂几乎完全废掉,每一次支撑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灼痛和骨裂般的错觉。

    她(火舞)只能用左臂半拖半抱着昏迷的包皮,用身体作为屏障,为它(包皮)抵挡最猛烈的风刀。

    马权被她用一截坚韧的冰藤(从冻土中艰难扯出)粗糙地绑在身后,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发出濒死般的痛哼。

    刘波则被安置在一个用残破布料和坚韧冰壳临时拼凑的简陋拖橇上,由火舞用牙咬着藤蔓,一步一拖。

    体内的空虚感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她(火舞)的意志。

    风系异能彻底枯竭,经脉如同烧焦的枯枝,每一次尝试引动气流都带来反噬的剧痛。

    纯粹的体力消耗早已超越了极限,仅靠着一股不灭的意志在燃烧着最后的生命烛火。

    时间在永恒的酷寒中失去了刻度。

    不知走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仅仅几个小时?

    火舞的思维开始凝固,视野边缘不断被黑暗侵蚀、收缩。冻伤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她(火舞)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只是机械地挪动着,每一次抬腿都像是拖着万钧巨石。身后的拖橇越来越沉重,马权的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她(火舞)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时——

    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深陷的松软雪层,而是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光滑的质地,带着一种奇异的弧度向下倾斜。

    同时,一种新的声音穿透了永恒风雪的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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