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血肉被高温瞬间灼焦的气味弥漫开来,混杂着一种更令人不安的、骨骼被熔断的可怕气息。

    马权的动作快、准、狠!

    灼热的真气边缘不仅切断了肢体,更在瞬间灼烧封闭了断裂的血管。

    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失血,也对伤口进行了最原始残酷的“杀菌”。

    整个过程短暂得只有十几秒,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那截彻底坏死、发黑变形的腿部落在一旁,在冰冷地面上轻轻滚动了一下便静止不动时。

    火舞已在极致的剧痛中彻底昏死过去,咬在嘴里的布条被鲜血染得通红。

    马权的手掌依旧赤红。

    他(马权)迅速拿起包皮慌乱中递过来的、相对最干净的布条,开始进行紧急包扎。

    他(马权)的动作依旧稳定,仿佛刚才做出那残酷一击的是另一个人。

    只有离得最近的刘波能看到,马权的眼角有泪水在滚动。

    而他(马权)额头上沁出的不知是汗水还是被高温蒸腾出的水汽。

    包扎完毕,马权伸出手指探了探火舞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得快摸不到,但确实还在跳动。

    他(马权)沉默地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完整的防风外套,仔细盖在她冰冷颤抖的身体上。

    刘波终于松开了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沉重地靠坐在锈蚀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与无形的敌人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

    他(刘波)看着地上那截断肢,又看向昏迷不醒、失去了一条腿的火舞,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金属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指节瞬间擦破流血,他却毫无所觉。

    包皮抱着那一堆从热能拳套残骸和废弃零件里拆出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挪到火舞身边。

    有一个扭曲变形的微型能量核心、几段粗细不一的金属管、一些螺丝螺母、甚至还有一小截不知用途的柔性传导线。

    “也…也许能…做个临时的…”包皮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又或许只是想用行动来驱散那巨大的恐怖和无力感。

    马权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那些冰冷的、粗糙的零件,又看了看火舞空荡荡的右腿裤管。

    他(马权)开始和包皮一起,用冻得发麻的手指,尝试将这些根本不属于一体的残破之物拼接起来。

    没有工具,他们就利用金属边缘强行弯曲卡扣,用螺丝勉强固定,将那截尚存微弱能量反应的核心小心翼翼地嵌入粗糙的金属框架之中。

    这是一个丑陋、笨重、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造物,与其说是义肢,不如说是一个用废墟和绝望拼凑而成的残酷象征。

    时间在沉默而压抑的劳作中流逝。哨站外,暴风雪的咆哮似乎永无止境。

    当那个简陋无比的机械义肢雏形终于勉强成型,被放在火舞身边时,两人都已精疲力竭。

    马权靠在墙边,看着昏迷的火舞,又看向另一边依旧没有苏醒迹象的李国华,最后目光扫过神情麻木的刘波和眼眶通红的包皮。

    小小的哨站内,血腥味、焦糊味和冰冷的铁锈味凝固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活着的人心头。

    绝望如同窗外的严寒,无孔不入。

    但在那绝望之下,某种更为坚韧的东西,正在这残酷的生存仪式中悄然滋生。

    他们失去了很多,有人重伤,有人昏迷,前路渺茫,危机四伏。

    但他们还活着。

    并且,只要还有一口气,挣扎就不会停止。

    马权缓缓闭上眼,耳边是风雪无止境的咆哮,和身边队友们沉重却依然存在的呼吸声。

    那微弱的声音,是这片白色死地里,唯一能与绝望抗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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