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海风从阳台缝隙里钻进来,把客厅里那团蓝白光吹得更薄。

    电视静静亮着,字幕写着:

    1月17 日 瑞士·苏黎世。

    主持人语速平稳,灯光干净,台下礼服与掌声像另一座季节。

    画面先推向那一座金色的奖杯。

    FIFA 金球奖念出得主时,会场像潮水起立。

    c 罗抱着奖杯站在正中,神情克制,话不多。

    一个自然年里密密麻麻的关键球,几乎不失手的终结,决胜夜里一次次把比分线拽向自己——这份统治感隔着屏幕也能让人背脊发紧。

    江辰靠在沙发背上,看他把细节打磨到极致的眉眼与站姿,心里只留下四个字:实至名归。

    年度最佳阵容在台上排开,镜头从左往右缓慢掠过。

    诺伊尔站得很直,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拉姆微微前倾,脚下永远比对手先半拍;

    蒂亚戈·席尔瓦与拉莫斯一刚一韧,把中轴线钉死;

    阿尔维斯仍旧带着火气的上抢与回追。中场三人,

    伊涅斯塔的视野

    哈维的节拍

    里贝里的锋利,三种速度把比赛拆开又拼回去。

    前排是c 罗、伊布、梅西——三种截然不同的解法并排站着,像把一个时代的攻门分成了三条路径。

    世界足球小姐给了安格勒,镜头扫到她时全场起立,掌声不急不缓,像对另一条并行的伟大轨迹的致敬。

    最佳男足教练是海因克斯,屏幕里叠着“三冠赛季”的剪辑,他只是笑了一下,像把所有荣誉都轻轻提起、再放回原处。

    最佳女足教练是奈德,字幕下划出她带队一年里的关键节点。

    公平竞赛奖颁给阿富汗足协,主持人念完一串名字,台下有片刻安静的鼓掌,节奏很稳。

    国际足联主席大奖致谢雅克·罗格,屏幕底部只写了两个字:致敬。

    最后是国际足联荣誉金球,贝利在灯下,话语不快不慢,像从记忆里一张张取出最重要的画面。

    江辰伸手把遥控器推远一点,没有眨眼。

    普斯卡什年度最佳进球的短片剪得干净。

    每一粒球之前都留一小段跑动,镜头在起脚那一格定住,再慢放一次。

    那次对国际米兰的“弯道超车”也出现了:人群间拆步,贴着底线抹进去,门柱边把球擦进网窝。

    现场有轻微的惊叹,像冬夜里玻璃轻轻一响。

    结果落在伊布身上,那记禁区外的倒挂金钩离门那么远,皮球在半空扯出不可理喻的弧线,像把“可能”两个字踢成了过去时。

    摄影机推近的一瞬间,全场再次起身。

    江辰没有失落,能与神迹同屏被记住,已是嘉奖。

    广告切入,屋子忽然安静下来,只剩海面低低的声响。

    他去厨房接了杯水,沿着窗沿走到阳台,夜色把海线压得很平。

    他没有去想自己站在台上会是什么样子,那不属于现在的自己。

    他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维苏威方向的黑影看了几秒,眼睛很清醒。

    夜很长,长到足以把今天的喧嚣沉下去。

    也很短,短到闹钟响起,他已经在门口系好鞋带。

    冬天的客场连轴转,飞机落地就是大巴,冷风把球衣的边角吹得发硬。

    那不勒斯先去了博洛尼亚,又奔到维罗纳的切沃,两场都没有华丽的场面,更多是耐心和消耗。

    在达拉拉球场,主队收得很深,江辰被三人夹击得很紧,传球线路像被一层一层盖住。

    那不勒斯靠定位球撕开一道缝,最后时刻守住了比分。

    2:1

    六天后,客场对切沃的夜更冷。

    草皮硬,节奏慢,整支队伍像把脚步压到最低。

    切沃的防守更传统,平行四后卫站位端正,两个后腰不离禁区弧顶,一副“你进来试试”的架势。

    江辰把更多精力放在牵制与串联,拉开肋部空间,等队友从后排跟上。

    下半场一次快速反击,他在禁区前沿接应,轻轻一扣后低射贴柱而入,这是他这两场唯一的进球,也是那不勒斯带走三分的保险。

    0:1

    两场客场,两场胜利。

    那不勒斯把冬夜里该拿的分一分不丢。

    江辰的脚下没再像前几轮那样一再收割,他的进球速度放慢了,却把比赛的节拍拉稳了。

    返程的飞机在维罗纳起飞时还在除冰,机翼边缘渗着一层亮白。

    大家没太多话。理疗师从过道里挨个问感觉,体能教练让每个人把计划填在手机表里。

    江辰打开手机,推送一条接一条地涌出来——比分、集锦、球员评分、赛后采访。

    媒体标题里已经开始有“噪音”:

    “金童的脚步放慢了吗?”

    “冬夜里的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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