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幽蓝色涟漪,自她指尖扩散而出,瞬间掠过那些筑基匪徒。

    “呃……”“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筑基匪徒,无论是还在骨舟上挣扎的,还是已然坠入湖水的,在被那幽蓝色涟漪扫过的刹那,周身生机,连同他们体内那驳杂、阴邪的灵力、乃至附着于肉身的种种污秽、诅咒、毒素,都如同被最纯净的玄冰瞬间冻结、净化,迅速失去了所有活性与色彩,化作一具具冰冷的、仿佛被冰封了无数岁月的、灰白色雕像,随即,在湖水暗流的冲刷下,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融入这无边无际的、墨绿色的湖水之中,再无痕迹。

    干净,利落,不留丝毫后患。

    这便是凌清墨,在彻底融合“玄冥守护”真意、掌控“玄冥镇圭”仿品后,所领悟、掌握的、一种更加高效、也更加“净化”的杀敌手段——并非简单粗暴的毁灭,而是以绝对的“净化”与“封镇”之力,从存在层面上,抹除那些邪恶、污秽的“异质”。

    眨眼之间,十余名筑基匪徒,全军覆没。

    只剩下那三名被“玄冥镇圭”牢牢镇压、又被“混沌归墟扰灵阵”严重扰乱灵力神识、此刻亲眼目睹手下瞬间灰飞烟灭、已然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的金丹匪首。

    “饶……饶命!前辈饶命啊!”那灰袍匪首最先崩溃,噗通一声,竟在骨舟上跪下,疯狂磕头,涕泪横流,“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小人愿为前辈做牛做马,献上所有宝物!”

    “前辈!我愿说出‘蚀心鬼咒’的解法与来历!我愿供出‘黑煞岛’在镜湖的所有据点!”那遭受反噬、气息萎靡的干瘦老者,也嘶声哀求,眼中满是惊恐与求生欲。

    唯有那血色短褂匪首,虽然同样恐惧,眼中却还残留着一丝凶狠与不甘,似乎还在犹豫,或是在暗中准备着什么玉石俱焚的手段。

    然而,阿土与凌清墨,又岂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凌清墨心念再动,“玄冥镇圭”光影骤然收缩,化作三道凝实、坚韧的幽蓝色锁链,如同灵蛇,瞬间缠绕上三名金丹匪首的脖颈、丹田、神魂核心,将他们彻底禁锢、封印,连自爆金丹、或施展任何秘术的可能,都彻底断绝。

    阿土则身形一闪,出现在那血色短褂匪首面前,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之上。

    “搜魂。”

    平淡的两个字,却如同来自九幽的判决。

    “不——!!!”

    血色短褂匪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不甘的嘶吼,随即,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所有意识、记忆,如同被狂风席卷的书页,疯狂地涌入阿土的神识之中。

    混沌玄冥道丹的包容、演化之力,配合“玄冥道鉴”之石对信息、因果的梳理、记录之能,使得阿土的搜魂之术,效率、精准度,以及对被搜魂者神魂造成的、不可逆的破坏程度,都远超寻常。仅仅数息之后,阿土便已得到了他想要的大部分信息,随即,收回了手掌。

    血色短褂匪首,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与灵魂的破布袋,软软瘫倒在自己的骨舟之上,气息全无,神魂已然彻底崩溃、湮灭。

    阿土看都未看一眼,转向那早已吓瘫的灰袍匪首与干瘦老者。

    “你们,想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让那两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中充满了哀求。

    “那便,将你们所知的,关于‘黑煞岛’、‘镜湖’各方势力、‘蚀心鬼咒’来历、以及近日‘镜湖’异常之事,尽数道来。若有半句虚言,或遗漏关键,他便是下场。”

    阿土指了指那血色短褂匪首的尸体,语气淡漠。

    灰袍匪首与干瘦老者,浑身颤抖,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立刻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争先恐后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部说了出来……

    浓雾依旧笼罩湖面,战斗的余波与血腥气,却已在那幽蓝色的净化涟漪下,消散无踪。

    碧波之上,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唯有那三名劫后余生、依旧惊魂未定的年轻修士,以及两名被封镇、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金丹匪首,见证着方才那场短暂、却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雷霆万钧般的、刹那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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